三個月後。
盛京的秋天來得早。城牆上的旗幟被北風吹得獵獵作響，街道上鋪了一層淺黃色的落葉。空氣中瀰漫著乾燥的草木氣息，混合著遠處鐵匠鋪飄來的煤煙味。這是盛京特有的秋天的味道——粗糲、踏實，帶著一種即將入冬的緊迫感。
聯邦學院選拔的名單已經公示了。
趙鐵柱的名字在盛京推薦名單的第三位——戰士類，42級，一轉。鐵壁公會的韓烈親自寫了推薦信。這個結果趙鐵柱自己都沒料到，激動得在酒館裡請了一桌人喝酒。
劉明的名字也在名單上。但在最後面——後勤技術類，機械師，38級，一轉。推薦來源是協會日常維修貢獻積分。沒有公會背書，沒有大佬推薦，普普通通。
兩個人的名字隔著三頁紙。趙鐵柱翻名單的時候根本沒往後看。
這就是劉明要的效果。
——
出發前一天。
趙鐵柱來出租屋找劉明。
他揹著一個巨大的行囊，裡面塞滿了武器、乾糧和換洗衣服。他的巨劍用布裹著，斜挎在背上，像一根鐵扁擔。
明天一早的傳送陣，晚上來跟你道個別。趙鐵柱把行囊往地上一墩，震得地板響。
路上小心。劉明給他倒了杯水。
放心，到了天樞城我給你寫信。聽說那邊的裝備比盛京好得多，我給你留意著，有好東西給你寄回來。
趙鐵柱喝了口水，看了看這間破舊的出租屋。
你和江竹……在盛京還行吧？
還行。維修生意不錯，夠吃夠喝。
那就好。趙鐵柱搓了搓手，其實我一直想說，你這人吧，實力是差了點，但腦子好使。要是能覺醒個好職業，肯定比現在強。
劉明笑了笑。算了，機械師也挺好。修修補補，餓不死。
行吧。趙鐵柱站起來，拍了拍劉明的肩膀，等我混好了，回來請你喝酒。
一言為定。
趙鐵柱走到門口，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劉明。
別把自己搞丟了。趙鐵柱的聲音有些悶，像是在剋制什麼情緒。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，平時咋咋呼呼的，真到分別的時候反而說不出什麼漂亮話。
劉明愣了一下，然後點頭。
不會的。
門關上了。趙鐵柱的腳步聲在樓道里漸行漸遠。
劉明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。腳步聲下了樓梯，過了街道，最後消失在巷子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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