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週。
劉明在凌晨一點準時醒來，穿好衣服，翻窗而出。
今晚有兩個任務。
第一，回收廢棄訓練場入口處的竊聽蟲。
第二，訓練。
隱息術籠罩全身，他在樹叢間無聲穿行。月光被雲層遮擋，後山一片漆黑。對普通人來說伸手不見五指，但對劉明來說——50級以上的屬性帶來的夜視能力足以讓他看清每一根樹枝。
到達廢棄訓練場。
他先去入口處取竊聽蟲。那隻指甲蓋大小的機械蟲還貼在石壁上，翅膀微微振動。
劉明把它收回系統倉庫，調出錄音回放。
一週的錄音。大部分是風聲和蟲鳴。中間有幾次動物經過的聲響——後山的野兔和狐狸。
然後——在第三天凌晨兩點十五分——有人來了。
腳步聲極輕。如果不是竊聽蟲的靈敏度夠高，幾乎不可能錄到。
一個人走進了訓練場。停留了大約三十分鐘。期間有輕微的金屬碰撞聲——像是在練武器操控。
沒有說話聲。沒有技能釋放的聲響。
三十分鐘後，腳步聲消失。來得無聲無息，走得也無聲無息。
劉明把這段錄音反覆聽了三遍。
腳步聲的特徵：極輕、節奏均勻、步幅約70釐米。這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刺客步法——用腳掌外側著地，減少接觸面積，降低噪音。普通冒險者走路是腳跟先著地，聲音大且節奏不規律。而這段錄音裡的腳步聲，每一步的間隔幾乎完全一致，精確到毫秒級別。
林霜。
不需要更多證據了。那天晚上在樹冠上觀察他訓練的人就是林霜。而她在那之後，自己也來廢棄訓練場訓練過。
有趣。
她知道這個地方，說明她來學院之前就做過調查——或者她的偵查能力足以在學院裡找到這個偏僻的角落。
無論如何，這意味著他和林霜有一個共同的秘密地點。
劉明沒有更換訓練場。原因很簡單——如果林霜想暴露他，早就暴露了。她沒有，說明她有保持沉默的理由。也許是利益交換，也許只是不想多管閒事。不管哪種，只要她不說，這個秘密就是安全的。
而且，兩個人共用一個訓練場，反而比一個人獨佔更不容易引起注意。如果有人調查廢棄訓練場的使用痕跡，會以為是流浪魔獸或者學院巡邏兵留下的。
分散風險。苟道基本功。
——
劉明站在擂臺中央，開始今晚的訓練。
今晚的重點是彈藥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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