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，陳老來聯邦學院任教，不完全是為了教學。他在等一個人。
等誰？劉明問。
等一個能走進降臨之門的人。陳老說，封印在衰減。每年衰減3到5個百分點。現在已經不足40%。等到封印崩潰的那一天——
他沒有說下去。
但劉明明白。
封印崩潰，降臨之門重新開啟，遊戲世界的魔獸湧入蔚藍星。末日重臨。
我父親還在門裡？劉明的聲音很輕。
陳老點頭，他以自身為封印，困在門的核心區域。活著。但出不來。
活著。
這兩個字讓劉明的胸腔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熱流。
他知道父親還活著——灰燼城的轉職祭壇已經告訴了他。但從陳老口中再次聽到這兩個字，分量不一樣。
祭壇是遺蹟的資訊。陳老是活人的證詞。
您為什麼告訴我這些？
因為你遲早會去烽火城。陳老站起來，你的眼睛跟你父親一樣。不是看遠方的眼睛——是看方向的眼睛。你知道自己要去哪。
劉明沒有否認。
但不是現在。陳老的聲音嚴厲了幾分，你現在還不夠強。58級——
劉明的表情終於變了。
58級。
他的偽裝面板顯示的是41級。他的真實等級是58級。但陳老說出了58這個數字。
您能看穿扮豬技能？
不是看穿。陳老搖頭，是感知。我的職業有些特殊——我能模糊地感知到一個人的真實等級範圍。不準確，但誤差不超過3級。
能感知真實等級。這個能力……
別擔心。陳老似乎看出了他的顧慮，這種感知只對等級有效，看不到職業和屬性。而且我不是隨便對每個人都用——費精神。你是我來學院之後唯一感知過的人。
為什麼是我？
因為你姓劉。陳老走到門口，停下腳步，也因為你在盛京的那一年半里做了很多事——有些事你以為沒人知道，但訊息傳到了聯邦。一個38級的機械師在遺蹟爭奪戰中全身而退，還帶走了核心寶物。你覺得這種事能瞞過所有人？
劉明沒有說話。
聯邦情報部門有一份名單。你在上面。陳老推開門，好訊息是——名單上有一百多個人。你不是最顯眼的那個。
壞訊息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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