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業典禮結束後，學生們三三兩兩地散了。有人在拍照，有人在哭，有人在交換聯絡方式。
劉明沒人找他拍照。沒人找他交換聯絡方式。
他在宿舍收拾行李。
行李不多。一個揹包就裝下了——幾件換洗衣服，一套維修工具（偽裝用），核心裝備用系統倉庫存著，不用帶在身上。
揹包的側袋裡，放著那枚徽章和那封還沒拆的信。
——
他今天不打算拆信。
不是不想。是還不夠穩。
他在地下遺址裡發現了父母的線索，完成了三轉，見了陳老，拿了徽章和信——這些事情堆在一起，他的情緒已經處在了一個微妙的臨界點上。
他需要找一個完全安靜的時刻。一個人。沒有干擾。沒有別人的目光。
然後拆開那封信。
——
敲門聲。
進來。
江竹推門進來。她也換了便裝——白色襯衫，淺藍色長裙。不是學院制服了。
收拾好了？
我那邊也好了。她在他的床邊坐下，看了看宿舍的四周。空蕩蕩的。室友們都走了。
你什麼時候拆那封信？
劉明看了她一眼。
你倒是敏銳。
你把信放在揹包側袋裡，每天拿出來看一眼又放回去。第三天了。
劉明沉默了一下。
今晚。
要我陪著嗎？
……不用。
江竹看了他兩秒，沒有堅持。
明天的聯邦軍列，上午九點出發。我在站臺等你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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