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不是溶洞的黑暗，是更深的地方。像被墨水浸透的棉花，連光的概念都不存在。只有純粹的虛無。
劉明盤坐在祭壇中央，意識沉入了另一個空間。
沒有身體。沒有重量。沒有方向。連時間的感覺都消失了——他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待了多久，可能是一秒，也可能是一萬年。
只有他自己的思維，漂浮在無垠的虛空中。
這種感覺很奇妙。他的肉身還在祭壇上，但意識被剝離了出去，像是被丟進了一個純粹的精神領域。沒有感官的干擾，思維反而變得異常清晰——每一個念頭都像水晶一樣透亮。
——
【六苟系統】
【第三階·道之試煉：進行中】
【內容：領悟神槍手職業的核心奧義】
【透過條件：觸發職業共鳴】
【提示：道之試煉無法透過戰鬥完成。放下武器，開啟心眼。】
放下武器。開啟心眼。
劉明在虛空中定。沒有腳，沒有地面，但他的意識保持著站立的姿態。
然後他看見了光。
——
四道光柱從虛空的四個方向亮起。
每一道光柱的顏色不同。金色、銀色、赤紅、碧綠。
金色的光柱中，一個身影在快速移動——雙槍連射，滑鏟閃避，翻滾轉身。漫遊系的槍鬥術如同舞蹈，每一顆子彈都是步伐的延伸。
銀色的光柱中，機械單位在列陣行進。炮臺、機器人、地雷——冰冷的金屬洪流，精密而無情。機械系的操控如同一首交響曲。
赤紅的光柱中，重炮轟鳴。雷射穿透虛空，榴彈覆蓋戰場。大槍系的火力如同火山爆發，碾壓一切。
碧綠的光柱中，元素彈匣在輪轉。火焰、冰霜、雷電——彈藥系的元素傷害如同萬花筒，每一發都是不同的死亡。
四系。四種戰鬥方式。四種力量。
劉明看著四道光柱，沒有說話。
他在等。
——
虛空中響起一個聲音。不是系統的聲音，也不是映象的聲音。更古老，更沉遠，像是從時間的深處傳來的迴響。
神槍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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