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揮部有一個通訊兵，名叫孫磊。等級不高，68級。職位是通訊員，負責在各樓層之間傳遞檔案和口頭命令。
這個人的工作路線很固定：從一樓值班室到三樓參謀部，再到二樓通訊室，然後回一樓。每天來回跑十幾趟。
但劉明注意到，孫磊每天下班後——大約晚上八點——都會去一趟D區外圍哨卡。
這不奇怪。D區外圍哨卡是進出烽火城的檢查站。也許孫磊有朋友在那裡。
但劉明的苟道直覺告訴他不對。
因為孫磊去D區外圍哨卡的時間不穩定。有時八點，有時九點，有時十點。但有一個規律——
每次他去的時間，都恰好是巡邏隊換防的間隙。
也就是說，他選擇了一個最不會被注意的時間視窗去哨卡。
這不是找朋友。這是在傳遞東西。
——
劉明沒有跟蹤孫磊。跟蹤一個通訊兵太冒險——如果韓柏真是叛徒，他一定會安排反偵察手段。
他選擇了一個更老六的方法。
記憶回溯藥水。
三百積分一隻，每週限購一隻。效果：回溯目標最近一小時內的記憶片段。
他需要等一個時機——孫磊去D區哨卡的那個晚上。
——
第五天晚上。劉明的苟道直覺再次發出提示。
今晚。
孫磊會在今晚去哨卡。
劉明提前兩個小時在D區的一家小酒館裡坐下，點了一杯劣質麥酒。酒館就在哨卡通往城內的必經之路上。
他穿著一件油膩的維修工服，帽簷壓得很低。看起來就像一個下班後來喝悶酒的小兵。
八點四十分。孫磊出現在街道上。
他走路很快，低著頭，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。
劉明端起酒杯，擋住半張臉。
孫磊經過酒館門口時，劉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點。
一滴無色無味的液體從他的指尖飛出，準確地落入了孫磊經過時揚起的灰塵中。
記憶回溯藥水的氣態版本。系統商城沒有這個形態——是劉明自己想出來的用法。把藥水滴在發熱的金屬片上，藥水會隨熱揮發，形成一小團不可見的氣體。目標經過時吸入即可。
效果比口服弱——只能回溯最近三十分鐘的記憶，而不是一小時。但夠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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