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。冰封深淵。
從雷暴高原到冰封深淵，三人花了十二天。
穿越中部平原時還穿著夏裝。越往北走，氣溫越低。過了北緯六十度線，樹木消失，地面凍硬，空氣像刀子。
到了冰封深淵的邊界，劉明終於理解了兩個字的含義。
不是地上的深淵。
是地下的。
冰封深淵是一個巨大的冰原裂谷。從地面上看，就是一條寬約百米、看不見底的裂縫。裂縫中湧出白色的寒氣，溫度計放下去三秒就凍裂了。
零下六十八度。林霜看著溫度計，面無表情，裂縫裡面只會更低。
信物在裡面。劉明說，在凍土層下面。
你怎麼知道？
直覺。
林霜已經不追問他的了。她發現這個人的直覺準確得可怕。
——
三人沿著裂谷壁上的天然冰階向下攀爬。
越往下，溫度越低。到了五十米深的地方，空氣已經不是冷——是疼。每次呼吸都像在肺裡灌碎冰。鼻毛凍硬了，一碰就斷。
江竹在三人外圍維持著一層聖光保溫層——被偽裝成牧師的低溫防護術。如果沒有這層保護，林霜和劉明的偽裝面板都不足以支撐在零下七十度的環境中行動。
到了。劉明停在一處冰壁前。
冰壁上有一個洞口。不是天然形成的——邊緣有人工開鑿的痕跡。洞口約兩米高，一米寬，剛好容一個人彎腰進入。
洞口上方刻著一行字。被冰層覆蓋了，但劉明用手掌融化冰層後，文字顯現出來。
鍊金實驗室·第七號。非授權人員禁止入內。
鍊金實驗室。
彈藥系的信物在一個鍊金實驗室裡？林霜問。
彈藥系的本質不是射擊——是配方。劉明說，子彈的元素附魔、爆裂彈的鍊金配方、冰凍彈的冷凍劑調配——這些都是鍊金術。彈藥系和鍊金術同源。
他彎腰鑽進洞口。洞口內側的冰壁上凝結著一層薄霜，指尖觸碰，冰涼刺骨。空氣中有一股奇異的化學味道——不是腐爛，更像是某種試劑在極低溫下緩慢分解的氣息。這種味道他在天樞城地下伺服器遺址裡聞到過。舊時代的遺物，連氣味都能跨越千年儲存下來。
——
冰洞向下延伸了大約一百米。
最後一段是垂直的豎井——劉明用繩索降下去，腳下三十米是硬邦邦的凍土層地面。
他落地的瞬間，腳下的冰層發出的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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