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枚信物在劉明手心發光。
他站在鍊金實驗室的廢墟中，周圍是冰霜巨獸消散後殘留的彩色碎片。溫度在緩慢回升——巨獸的極寒光環消失了。
但寒意並未完全消散。冰封深淵的低溫是環境本身的屬性——地下千米深處，永凍層將溫度鎖在零下五十度。劉明撥出的氣凝成白霧，睫毛上結著細小的冰晶。腳下的凍土踩上去發出乾硬的脆響，像踩碎薄玻璃。
實驗室的殘垣斷壁在微光中若隱若現。鍊金裝置碎了一地，扭曲的金屬管道從牆壁中伸出來，像斷裂的骨頭。空氣中殘留著焦灼的化學氣味——巨獸臨死前釋放的極寒能量與鍊金藥劑反應後的產物。
四個了。江竹走到他旁邊，看著手心的信物，接下來呢？
登神任務。劉明說，系統讓我去一個叫寰宇幻境的地方。
在哪？
不知道。劉明看著面板，系統說會傳送。
傳送？林霜從牆壁旁站起來，她被凍得臉色發青，但眼神依然銳利，傳送你一個人？
任務要求獨自完成。
林霜沉默了幾秒。
我跟著你走遍四個區域。看了四場戰鬥。你用假名糊弄了所有當地人。你打BOSS的方式每次都不一樣——陷阱、駭客、雷電、鍊金。你的真實實力遠超偽裝面板顯示的60級機械師。
她頓了一下。
現在你要一個人去一個未知的地方打四個投影。你覺得我會怎麼想？
你會想——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路。劉明說。
然後呢？
然後——林霜把匕首收入鞘中，我繼續跟著。不是為了情報。是因為——
她停了一下，似乎在措辭。
是因為你做的事很重要。我不知道你在做什麼，但我知道它很重要。
劉明看了她一眼。
這是林霜第一次說出這種話。一個情報販子。一個永遠以利益為先的人。在她的話語體系裡，這個詞的分量比有利可圖重得多。
你不能跟我進寰宇幻境。他說，任務限制。
我知道。我在外面等。
可能很久。
我等得起。
——
三人從冰封深淵爬出來時，已經是第二天。
北方的天空是灰白色的。沒有太陽——這個緯度正值極夜期。只有地平線邊緣有一抹暗橙色的光，像一條快要熄滅的火線。那道光在冰原上鋪開一層慘淡的暖色，卻帶不來任何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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