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。
白色的光從頭頂傾瀉下來。
劉明睜開眼。
他躺在一片冰冷的岩石地面上。頭頂是參差的石壁，上面爬滿了發出微弱熒光的苔蘚。空氣中瀰漫著深淵裂谷特有的腥氣和礦石味。
寰宇幻境消失了。
他回到了現實。
——
身體很疼。
幻境中的傷全部帶了出來。左手掌心的燒傷、右肩的毒傷、胸口的淤傷、左腿的骨裂——全部真實地呈現在這具血肉之軀上。
但能量在流動。
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流動方式。
他的能量回路在登神時被重構了。以前是四條獨立的河流——銀色的漫遊、金色的機械、藍色的大槍、綠色的彈藥——各自奔流，偶爾在交匯處融合。
現在它們不再是四條河。
是一條河。
白色的河。寬闊、平靜、深不見底。水面上偶爾泛起銀色、金色、藍色、綠色的波紋——那是四系的色彩，但它們只是同一條河流的不同倒影。
他坐起來。
活動了一下左手。燒傷已經結痂，新生的皮膚在痂下生長。右肩的毒傷也在消退——登神時的身體重構加速了排毒。
左腿的骨裂還在。但影響不大。
他撐著石壁站起來。
——
你醒了。
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劉明轉身。
江竹站在通道口。她穿著牧師的白色長袍，頭髮束在腦後，臉上的表情——
很複雜。
不是擔心。不是驚訝。是一種果然如此的釋然。
她知道他在做什麼。四系信物、登神任務、寰宇幻境——這些她都知道。劉明在進入幻境前告訴了她。
多久了？劉明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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