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亮起的瞬間，核心區域的穹頂晶體閃了一下。
像是對這個遠古裝置的響應。
然後螢幕上出現了畫面。
——
畫面是灰綠色的。遠古裝置的成像質量不高，加上百年的衰減，畫面像隔著一層毛玻璃。但內容足夠清晰。
畫面中是兩個人。
一個男人，一個女人。
男人穿著聯邦軍方的重型護甲，胸口掛著身份銘牌。他很高，肩膀寬闊，手裡握著一把雙管獵鷹——就是劉明找到碎片的那把槍。護甲表面的編號：A-0941。
劉遠征。
劉明的呼吸停了一瞬。畫面中那個男人的輪廓——寬闊的肩膀，筆直的站姿——和原主記憶中那個模糊的身影重合了。記憶裡父親總是穿著軍裝，回家後會把他舉過頭頂。那個動作的記憶是溫暖的，像午後的陽光。
但畫面中的男人不是在回家。他是在戰場上。
女人穿著白色的牧師長袍，手裡握著一根白色法杖。她比男人矮半個頭，頭髮束在腦後，臉——
臉看不太清。畫面質量不夠。
但她的輪廓和原主記憶中母親的輪廓重合。
蘇映雪。
——
錄影沒有聲音。裝置的音訊模組在百年的歲月中損壞了。
但畫面配著字幕——錄影者在錄製時開啟了文字記錄功能。字幕出現在畫面底部，白色小字。
第一行字幕：
降臨歷27年·3月15日·深淵裂谷核心區域·劉遠征記錄
27年。降臨歷27年。
那是一百多年前。降臨歷剛開始不到三十年的時候。
——
畫面中，劉遠征和蘇映雪站在降臨之門的光幕前。
那時候的光幕和現在不一樣——它更加明亮、更加劇烈地翻湧。光幕的邊緣有電弧不斷閃爍，能量溢位在地面上燒出焦痕。
門是開的。
不是完全開啟，但處於活躍狀態。有東西在從門的另一側往外滲透。
畫面中能看到光幕裡有模糊的影子在移動——那些影子的輪廓不像人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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