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牆上的守軍炸了鍋。憤怒、恐懼、不可置信——各種情緒在人群中爆發。有人砸了手裡的通訊器，有人拔刀衝向北段指揮所的方向，有人站在原地發抖。
而韓柏的心腹們——
那二十名準備隨韓柏前往南門的心腹，此刻正走在前往南門的路上。廣播響起時，他們每個人都聽到了。
有人停下腳步。
有人開始後退。
這……這是假的！一名心腹強撐著說，韓大人不可能——
但音訊中韓柏的聲音、語氣、用詞，都是他們再熟悉不過的。那是他們的韓大人，一字不差。
而且音訊中提到的北門計劃——時間、地點、手段——與今天早上實際發生的事完全吻合。這不是偽造的。這是真的。
我……我不想……一名年輕的心腹聲音顫抖，我不知道會是這樣……他說只是開啟城門讓魔獸，不是屠城……
你信嗎？旁邊另一名心腹苦笑，開啟城門放魔獸進來，不是屠城是什麼？
二十人的隊伍在廣播聲中土崩瓦解。一半人停下了腳步，不知所措；四分之一人開始往反方向跑；只有五個人還跟著韓柏。
叛軍內部，動搖了。
——
韓柏在南門附近聽到了廣播。
他的臉從鐵青變成慘白，又從慘白變成鐵青。最後定格在一種扭曲的暗紅色上。
他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，是誰？！
他釋放出二次登神的全部感知，鋪天蓋地地掃過整座烽火城。他在找那個竊聽器的來源，找那個廣播器的位置，找那個膽敢——
但他找不到。
竊聽蟲的體型太小，他的感知解析度無法區分它們與普通灰塵。毒舌彈幕發射器安裝在城牆石縫中，外觀與碎石無異。劉明本人縮在城牆暗處，偽裝面板完美地遮蔽了他的真實氣息。
韓柏找不到任何人。
劉明……他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。廣播中他自己說的——一個65級的一轉機械師。但此刻他不再相信這個判斷了。
能在他眼皮底下埋設竊聽器、劫持全城廣播、精準掌握他每一步計劃的人——絕不可能是一個65級的機械師。
你是誰？韓柏低聲問空氣。
沒有回答。
但劉明在三千米外聽到了這個問題。
他靠在牆上，嘴角彎了彎。
一個後勤機械師而已。他低聲回答，剛好比較擅長維修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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