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之前那些話裡的狠勁兒完全不同。
談寂這次是妥協的，甚至是卑微的。
“江棲鹿，為了留住你，我不要身份，放下自尊，像條狗一樣，真就換不來你一次心軟嗎？”
談寂話音停頓了一下。
嗓子眼裡跟悶著氣似的，絲絲縷縷泛著明顯的疼。
最終，他還是又一次為她低下了頭。
“小犟種。”
“我知道你有很多的言不由衷，但在我這兒，你不用畏首畏尾的，更不用擔驚受怕。”
“喜歡的就說，想要的就上，剩下的都是我談寂的事兒。”
談寂又輕輕捏了捏江棲鹿的指尖：“那些過不去的，也有我替你上前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，像哄，像承諾，像要跨越千山萬水去找回曾經那個江棲鹿。
江棲鹿就那樣看著天花板。
眼前忽然就湧現了很多畫面。
有他們曾經在一起的，也有分開後的，還有，談寂為她擋刀就為了她心裡想的給潘松遠扣上殺人未遂的罪名。
還有潘涓跑到病房來罵談寂的。
再有，他追到外婆那兒，替她揍凌從楷的。
爭先恐後的一樁樁一件件，都是他拼命走向她的證據。
太多太多了，混亂中夾雜著滿腔熱忱的情緒，錯而交織。
江棲鹿太清楚， 談寂這人，說過的話一定會做到。
他是痞，但他更正。
他想要護著的人，就算是搭上性命他都要往前。
從前在學校的時候是，現在更是。
“相信你什麼？相信你給了我一場對未來最美好的憧憬，然後轉頭就消失的徹徹底底？”
“還是相信你前腳說想我，坐在我懷裡接吻，結果轉頭就打算用自己的命去做賭注？”
莫名的，在賽場上談寂帶著指責的這兩句話又重重的砸進了江棲鹿的腦海。
她笑了。
可是又哭了。
眼淚控制不住的順著眼角往下滑，最後被隱進了身下的被單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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