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來,大家心情不錯,想必對於看電影更是期待已久。
張文學所在的村子叫小河村,村子不大,有五六百戶人家,大部分姓張,王,李,邢,郭等姓雜人少。張家是大門大戶,自古就有點田地,有點財富。張文學的爺爺過去化成分是曾經被劃分為地主,但是張家人喜歡把錢花在供孩子們讀書上,而且為人很好,對長工也不錯,還經常把糧食借給鄉親,完了糧食打下來還的時候,不要利息。所以,後來雖然化成地主,也深得鄉親同情,並沒有像其他地主一樣受委屈。以致於,後來村裡人相處不錯。
“張文學中了!”
村長髮布的訊息,再加上熱心村民的津津樂道。張文學考上銅鑼師範學校的訊息,像原子彈爆炸一樣,迅速傳遍了整個村子。不少上了年紀的人,不願意把話說得太長,彷彿說長話語會影響傳播速度似得。
“張文學考上了”
這兩天,村子裡的人見面,居然不問“吃飯了嗎?”,而是說“張文學考上了,你知道嗎?”這句話作為寒暄的開頭語。可見,張文學考上師範學校這個事情在村民心中的千鈞份量。
“張文學出息了”
這兩天,毫無疑問,所有人在高興之餘都在揣度這件事情。張文學考上師範學校當然是天大的好事。是全村人的驕傲。畢竟,雖然恢復高考多年,整個村子沒有幾個能考上大學的。甚至初中中專也沒幾個。有數的幾個,那幾個好像也沒有像張文學這樣,在許多村民往日平靜的心扉中蕩起這麼洶湧澎湃的波濤大浪。這真是“一石激起千層浪”。
對於張文學考上中專這個事,最最高興的當然是張文學的父母了。張文學的父親張泰斗種地為生,為人不錯,性格很好,有不少朋友。但在村民的眼裡,他也屬於掉在人堆裡不好找的那種人。“父以子為貴”,今天,兒子張文學考上了大學,那張泰斗今天就格外精神抖擻好了。
“看吧,我兒子出息了,成才了”
“今天讀師範,明天當老師,說不定能留在縣城教書,不,去濟南或北京當官。”
張泰斗越想越高興,越想越有勁,人也越來越精神。
當然,對於絕大部分早已結婚生子的成年人想的未來更多。是呀,隨著國家改革發展的需要,今後“面朝黃土背朝天”的農民也不再安分,迫切讓自己的孩子在學業上有出息,能像張文學一樣,走出村子,考上大學,吃上“商品糧”,成為持非農業戶口的人。所以,在他們“小算盤”裡,更感覺,現在考上師範學校的張文學可能就是他們的孩子的救星。所以,不僅僅是高興,還有幾分依靠的情懷。所以,聽說這個訊息後,他們不僅親自去張文學家裡當面道喜,不少還送去了絲綢背面,暖瓶,臉盆等上大學急需物品,甚至有的人還拿出了五元,十元,二十元不等的喜錢,送給張文學。
面對鮮花,掌聲和五彩斑斕的祝賀禮物以及數百元的禮金,張文學感覺很激動,因為過去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好東西,可以說“大閨女上轎———頭一回”,感覺夠新夠鮮夠歡喜夠刺激。
當然,也不是所有人都因此而高興。那就是他的鄰居們,特別是孩子年齡和張文學差不多的家長們,尤其是張文學的同班同屆同學和這部分家長,就對張文學考上師範學校這個事情特別生氣。
誠實說來,張文學很優秀。但是“槍打出頭鳥”,“木秀於林,人必誅之”,這個話語不是每個村民都說得出,但是這份情愫每個人心知肚明,瞭如指掌。
“一石激起千層浪”,他們覺得,正是張文學的優秀貶低了其他幾個沒有考上中專的孩子。之於孩子,還不是太明顯,說不定張文學“混好了”興許對自己的發展有幫助了呢。但是,對於這些同是“難兄難弟,難姐難妹”的家長,好像更多的還是“嫉妒羨慕恨”的思想情緒。
當然,雖然大家各懷心思,表面上還是特高興,特喜歡,特喜慶,特激動。這就是人這種高階理性動物的傑出本領。
慶祝活動在喜慶熱烈的氛圍中進行著。
電影如期按時進行,看的是喜劇電影“瞧這一家子”。這也正中這一家人的下懷,全村人正以羨慕的眼神瞧坐在看電影的人群正中間張文學這一家人。張泰斗正襟危坐,氣宇軒昂,就像一個大領導。至於張文學,其實也沒有看進去電影,先是一通對過去奮鬥歷史的回憶,充滿曲折與溫馨,繼而是對未來的憧憬,如小兔在胸“砰砰”亂跳。所謂美好,所謂順利,所謂成功,只是人們的祝願,至於能否心想事成,只有天知道!
但是,這一切,年少輕狂的張文學並不知道這道渾水的深淺,只是看到了人們堆滿微笑的阿諛奉承的笑臉。所以,被喜悅和成功溢滿頭腦的張文學這幾天覺得特興奮,特刺激,特滿足,特高興,有一種“輕飄飄”的感覺,有一種要“飛上天”的可能。
是呀,年紀輕輕就體驗到成功感覺的張文學,又怎麼能不激動呢?
“祝賀,祝賀!”一聲聲祝賀把內心的卑微沖掉,“恭喜,恭喜!”一聲聲祝福把平日的苦楚沖走。幸福來得太快,讓張文學的小心臟有點承受不了。
“你好,你真行!”,各位大嬸或阿姨伸出了他們溫熱的手和張文學親切握手,雙手晃動,讓張文學體會到阿姨們同樣溫柔小手的不同溫度。張文學感覺特刺激特激動特榮耀。
“文學,你真棒!”,各位叔叔或大爺拍了拍張文學的肩膀,同樣熱情地和張文學握手鼓勵。張文學體會到了他們的熱情和期待,感受到了男子漢敢擔當的責任和力量。
成功真好,成功真棒,成功是金錢,成功是力量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