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雷看向亭後。那裡有一條細徑,通梅子坳方向,竹葉被壓折了幾根,斷口還青。
“他們沒等到人,改去前頭。”嶽雷道。
馮璋臉色沉下來:“若我們走近路,正撞上。”
“未必撞上。”嶽雷道,“也許只是讓我們看見幾個人影,追過去,再把路帶偏。”
他彎腰咳了兩聲,喉間有血腥味,沒吐出來。石叔伸手扶他,被他輕輕擋住。
這一步踏出來,便不再是黃塘草棚裡關門說話。每一截泥路、每一處斷竹、每一個肯多看一眼的人,都可能是對方放下的線。
可若不踏出來,黃塘那口淺塘遲早被人舀幹。
嶽雷望著北邊山影。北坡舊寨還看不見,只能見到一層更黑的林脊壓在天邊,像一段沒露刃的刀背。
“馮巡檢。”他說,“到舊寨前,若有人請你改道,說監司臨時移帳,不管他說誰的名,都先拿下。”
馮璋道:“若真是監司使人?”
“那他該有第二個人來接。”嶽雷道,“一人傳急令,山路改帳,不合軍中舊例。”
這話出口,他自己先停了一下。
又是舊例。
太熟了。
馮璋卻沒追問,只看了看他蒼白的臉,道:“好。”
他們在茶亭只停了一盞茶。嶽雷要杜秀才把亭前馬蹄、折竹、改道一句都記下,不寫猜測,只寫所見。杜秀才手忙腳亂蘸墨,紙鋪在膝上,被風捲起一角,差點飛進泥裡。
石叔笑罵:“你這筆比刀還難伺候。”
杜秀才苦著臉:“刀砍我一下就完了,字寫錯要害一串人。”
嶽雷看了他一眼:“記住這句。”
杜秀才愣住。
嶽雷沒再解釋。
天色將暗時,前頭探路的弓手忽然折回,手裡捏著一條紅布。紅布系在路旁枯枝上,布角沾著香灰,灰裡混了一粒黑豆。
香灰、黑豆。
黃塘藥爐下那根細針,白衣庵,東庫換籤。
石叔臉上的笑沒了。
馮璋拔刀半寸:“州衙的人?”
嶽雷看著那條紅布,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。
“不是攔路。”他說,“是請我們往他們想好的地方走。”
。鳥聲一來傳裡子林上坡,落剛音話
。齊太得
。的學人像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