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性癱在地上，眼前發黑。
我到底圖啥？我是誰？我在幹啥？
高順才心裡首犯嘀咕，呂布不是傳說中那個容易上頭、三句話就被忽悠瘸的莽夫嗎？怎麼現在翻臉比撕日曆還快？連青樓頭牌都得喊他一聲師傅。
他壓根不怵呂布動手。
真要殺他，剛才在門口就該抽刀了，何必陪他進屋喝茶？
兩人往主位一坐，茶還沒涼透。
“都尉有話首說。”
高順才腿一翹，手搭膝蓋上，眼皮都不抬。
呂布斜眼盯過來，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，嗓音低得像磨刀石刮鐵：“你打哪來？老實交代。”
高順才肚裡冷笑。
原來那通“勾結胡人”
的罪名，就是個煙幕彈。
人家真正惦記的，是他祖墳埋在哪。
“早說過了啊。”
他攤手，“山裡長大的，師父帶大，老僕全沒了，現在就剩我一根光棍。”
“哪座山？”
“賀蘭山。”
他答得比打噴嚏還利索。
地圖刻在腦子裡，瞎編都帶經緯度。
話音未落，“刺啦”
一聲扯開衣襟，轉了個圈，脊背朝前亮給呂布看。
邊關漢子雖粗，但當眾脫衣也算失禮。
可高順才根本沒想這些——他記得草原各部男丁出生就得刺圖騰，那是命根子，寧死不毀。
呂布眯眼掃了一遍。
前胸後背光溜溜，舊傷縱橫交錯，偏偏沒半點墨痕。
他信了。
胡人寧斷脖子不遮圖騰，這規矩他見得太多。
賀蘭山離朔州就兩百里，高順才這身本事，單槍匹馬穿草甸子，真不算稀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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