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軍爺饒命！俺們是逃荒來的！”
石川嗓子發緊，話尾帶顫。
他舌頭一卷，關內腔調準得像本地土狗。
小頭目咧嘴笑了，手一揮：“收傢伙！”
可眼睛往人群裡一紮，立馬盯住石川偷瞄高順才那一下。
“你！戴斗笠那個，別藏了！”
十西歲的小崽子指著高順才，嗓音還沒變聲。
高順才嘆氣，摸出青奴繡的荷包。
布面褪了色，角上一朵歪歪扭扭的蓮。
他往前蹭兩步，手指搓著荷包邊沿。
山樑後空蕩蕩的，連只野兔影子都沒有。
後腰一動， ** 滑進掌心。
十二雙眼睛全黏在那朵舊蓮花上。
“石頭哥！小翠見了準心跳！”
旁邊半大孩子擠眉弄眼。
唾沫星子噴到高順才鞋面上。
周圍鬨堂大笑，石頭眼睛亮得像點了燈，咧嘴首樂，連高順才那張冷臉都順眼多了：“行！以後你跟我混，管飽管辣！”
他伸手去拍高順才肩膀，手卻抓了個空。
抬頭一瞧，高順才嘴角翹著，可那笑根本沒到眼裡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話剛冒頭，一隻大手“啪”
地捂住他嘴，冰涼刀尖抵住喉結。
“石頭是吧？喊破喉嚨，你也只剩半口氣。”
高順才聲音平得像塊鐵板。
其他人早被制住，動彈不得。
高順才沒說留活口，手下人手起頸斷，乾脆利落。
等他抬手喊停，地上己躺了十一具 ** 屍。
他嘆口氣，搓了搓後頸——這招練了百遍，偏這會兒忘乾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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