湊近張遼耳邊，壓著嗓子說：“文遠，刺史馬上要南下。
呂將軍肯定跟著走，你也得去吧？”
他頓了頓，指尖敲敲酒碗沿：“路上不太平。
你啊，管好自己就行，別瞎摻和。”
張遼手一抖，酒差點灑出來：“啥？南下？還有危險？你咋知道的？”
高順才扯了扯嘴角，沒接話。
只 ** 碗往桌上一頓，發出悶響。
張遼盯著他看了三秒，喉結動了動。
這人說話神神叨叨的，可眼神一點不飄。
“要是哪天混不下去了，記得來尋我。”
高順才把空碗推過去，“我這兒，永遠給你留碗熱湯。”
張遼抱拳，指節捏得發白：“丁刺史提攜之恩，不敢忘。
等哪天……我定來投奔！”
酒喝乾，人散場。
高順才送他到營門口，徐晃在後頭首撓頭。
“主公！”
徐晃追上來，“這人能打啊！咋不硬留下？”
高順才拍拍他肩膀，笑出倆酒窩：“公明，換你年輕那會兒，肯跟個司馬混？”
徐晃愣住，摸了摸後脖頸：“……當年我也是衝著楊奉能成事，才死心塌地。”
“結果呢？”
高順才抬腳踢開一塊小石子，“晉陽一仗，河莊一戰，全涼了。”
高順才擺擺手：“公明，你最懂這些瑣事。
佔地方容易，守地方也不難，可管好它？難！管不好，地盤反成拖累。
這道理你清楚不？”
徐晃一愣，聲音壓得低低的：“公子早就在琢磨治理了？太牛了！真不是一般人！”
高順才翻了個白眼：“少來這套。
現在提這個，純屬閒聊。
以後叫我公子，別喊主公——讓別人聽見，容易瞎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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