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雁南盯著桌上那張船檢記錄，邱全義的簽字清清楚楚，修船驗收的每一項都打了勾。
“錢站長，邱叔己經驗收過了。”
錢滿倉沒接這話，彎腰從抽屜裡摸出一根秤桿，擱在桌面上。
“邱全義驗的是船能不能下水，我驗的是船能不能賣魚。”
程三潮站在旁邊，開口問了一句。
“那要怎麼驗？”
錢滿倉用手指敲了敲秤桿，一下一下的。
“先看船證，再看魚筐，最後看你們的泊位，有沒有趙家的確認書。”
程雁南從懷裡掏出一張發黃的紙，邊角都磨毛了。
“這是我祖父留下的泊位登記，上面有碼頭管事的章。”
錢滿倉接過去，看都沒看，首接推了回來。
“舊的，不算數。”
程三潮從口袋裡掏出另一張紙。
“這是邱叔籤的修船記錄，上面寫著歸潮號停在程家自己的船塢裡，沒佔趙家的位置。”
錢滿倉這回把紙拿起來了，翻過去看了看，又翻回來。
“邱全義說沒佔，不代表就沒佔。”
他把紙放回桌上，手指在紙面上按了一下。
“你們得拿趙家的確認書，證明泊位和船塢都是你們自己的。”
程雁南看著他。
“要是趙家不給確認書呢？”
錢滿倉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那就沒法收你們的魚。”
程三潮的手握成了拳，指頭都在使勁。
“錢站長，您這是故意刁難。”
錢滿倉把秤桿往桌上一放。
“我這是按規矩辦事。”
程雁南伸手攔住程三潮，眼睛還看著錢滿倉。
“錢站長，您能不能把拒收的理由，逐條寫下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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