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這孩子生得好是幸運,可生得太好,又偏偏是這張臉,反倒成了禍事。”
後面老住持又說了些什麼。
多是些命格自有定數、不必過憂的安慰話,沈檀汐已經聽得有些恍惚了。
她滿腦子,都是“謝棲長得像她”這幾個字。
心裡亂糟糟的,一時理不清頭緒。
謝棠卻扯了扯她的衣袖,苦著一張小臉,湊到她耳邊:
“其實那日我沒說全。去本家讀書的是我們幾個,可我姐姐……她是揹著爹爹的任務去的。我知道她不喜歡這樣。”
說起這個,女孩憤憤不平。
“像那個縣主又怎麼樣啊?人都死了那麼多年了,難不成還要讓我姐姐去當替身不成?我真討厭我爹,什麼都要算計,我娘也不敢說什麼。
等到了江南本家,從京城來的人更多,只要他們見著我姐姐,這訊息遲早要傳到京城去……也不知道本家那些人,會不會也想打什麼主意。”
沈檀汐心底驚駭更甚。
這廣陵謝家當真要利用謝棲的臉?
可她熟知阿孃的性子。
不說旁人了,若當真有人將謝棲帶到阿孃面前,恐怕只會引來一道斬殺令。
不過眼下這些猜測尚未發生,她需得冷靜。
沈檀汐暗自深吸一口氣,側過頭,看著謝棠:“四小姐,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?”
她聲音沙啞,卻異常清醒。
這是謝家的隱秘,是關乎嫡女命運的大事。
謝棠縱然嬌縱天真,也該知道這些話不能對外人說。
她不過是個剛被收留沒兩天的下人,實在不值得謝棠如此信任。
況且從那日謝棠對阿野的態度看來,這位四小姐並非愚昧不知事。
謝棠愣了一下。
似乎沒想到沈檀汐會這麼問,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。
她眨了眨圓溜眼睛,盯著沈檀汐看了幾息,一時靜靜的沒說話。
很快,女孩揚起臉,露出個嬌憨又帶著點小得意的天真笑容:
“實話跟你說也無妨,我就是想培養個自己的心腹。你年紀小,又有一身天生的大力氣,正好合適。
你好好跟著我,我日後肯定保你大富大貴,吃香的喝辣的。萬一來日我有要你做的事……你得站在我這邊。”
她說得像模像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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