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棠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了。
她像是沒聽清似的，愣了好一會兒，才怔怔地反問：“你說什麼？你願意？”
“是。”沈檀汐點頭，“能伺候大小姐，是我的榮幸。”
這話聽著恭敬，可落在謝棠耳朵裡，卻像一根針，狠狠紮在了她心上。
什麼榮幸？
分明就是想攀高枝！
虧自己一路帶著她走，給她飯吃，給她藥治傷，處處護著她，結果轉頭人家就選了姐姐，把她拋在了腦後。
一股強烈的背叛感猛地湧上來，堵得她胸口發疼。
女孩眼眶紅了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，又氣又委屈。
她死死盯著沈檀汐，聲音都帶著哭腔的顫意，脫口而出：
“你……你怎麼這麼沒良心！我當初就不該留下你！你想去就去！以後我再也不會理你了！”
話說完，她再也忍不住，轉身就跑。
春蟬嚇了一跳，連忙看了沈檀汐一眼，見她毫不動搖，不禁眼神複雜。
但沒多說，提著裙襬就趕緊追了上去。
“小姐！小姐您慢點！”
沈檀汐站在原地沒動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彷彿剛才被罵的不是她，心裡平靜得很。
風捲著塵土吹過來，拂亂了她額前的碎髮。
謝棠的委屈她懂，可她沒得選。
留在謝棲身邊，是眼下最有利的局面。
至於謝棠的氣……等日後有機會，她報答便是。
恩情歸恩情，路歸路，她分得很清。
阿野的恩已經了了，自己也為謝棲擋過傷了。
剩下謝棠、謝玥、謝榆謝梨的，她一樁一樁記著，遲早都會還的。
沈檀汐就這麼，站在樹蔭裡出神。
沒注意到不遠處另一輛馬車裡，謝榆與謝梨，將方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姐妹倆車窗半開著，本是歇著吃點心，正好聽見了謝棠跑開前的哭罵。
謝梨手裡還捏著半塊桂花糕，伸頭往窗外看。
看看遠處樹下的沈檀汐，又看看謝棠已經跑沒影的方向，小聲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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