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你先前和四小姐之間有什麼過節糾葛，那都是過去的事。
如今既然來了我們大小姐身邊，就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。
本本分分伺候，別耍什麼小聰明，明白嗎？”
一番話說得直白又鋒利，半點情面沒留。
沈檀汐沒反駁，也沒辯解，只點頭，聲音很輕：“知道了。”
見她態度恭順，畫屏臉色稍緩，側身讓開位置：
“上車吧，小姐在裡面等著。”
沈檀汐扶著車轅慢慢上去，剛掀開布簾，就撞進了一雙清澈的眼眸裡。
謝棲端坐在車廂內側的軟墊上，沒戴帷帽，整張臉完整地露在日光裡。
沈檀汐的呼吸，還是下意識地滯了一瞬。
心臟像被什麼輕撞了一下。
即便已經不是第一次見，可這樣直面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，那種詭異的違和感還是揮之不去。
不過她回神得很快，立刻垂下眼睫，掩去眸底的情緒。
屈膝行了個禮，乖巧地坐到車廂最外側的矮凳上，姿態放得很低。
“棠兒脾氣嬌縱，氣性來得快去得也快，她的話你別往心裡去。”謝棲先開了口。
“等日後事情了了，我會跟她說，讓你回到她身邊去。這些日子，就先委屈你了。”
她話說得周全，像是在安撫，又像是在給她一個盼頭。
沈檀汐垂著眼，輕聲道：“大小姐言重了，能伺候大小姐，是我的福氣，談不上委屈。”
謝棲看了她一眼，沒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。
抬手指了指身側的小抽屜：“路上無聊，你要是悶得慌，抽屜裡有幾本畫冊畫本，都是些山水人物，沒什麼字，你能看懂。”
“多謝大小姐。”
沈檀汐道了謝，卻沒起身去翻。
就在這時，車外傳來周猛粗獷的大喊聲：“啟程了——！”
車伕應聲揮鞭，馬車一晃，駛動起來。
車廂裡一時安靜下來。
謝棲望著窗外倒退的樹影，沉默了片刻。
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：“接下來這些日子，你跟在我身邊，最好寸步不離。”
“還有件事，也想讓你幫我留意著。就是同行的那三位李家公子，你幫我多看著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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