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靖皺了皺眉。
正要開口交涉,便被衛崢攔下。
凌川上前一步,從懷裡掏出令牌,往前一遞。
那典史低頭,看清令牌上的雲紋與那個“衛”字時,臉色瞬間白得像紙。
腿一軟,差點沒當場跪下去。
連忙躬身作揖,腰彎得幾乎貼到膝蓋,聲音都在抖:
“卑……卑職有眼無珠,不知是衛世子駕臨,死罪死罪!”
周遭尚無謝家人在場,衛崢也並未阻攔此人的告饒。
“案子你們照常辦,屍首、活口都留給你們。我們還有要事在身,不便久留。”
典史連連擺手,額頭都冒出了汗:“是是是!”
“這點小事,卑職們處置就好,怎敢勞煩世子和各位貴人!
各位儘管啟程,卑職一定把案子查得明明白白,儘快上報府臺大人!”
他說著,連忙揮手讓差役們退出去。
自己也弓著腰,倒退著出了院子,連頭都不敢多抬一下。
一刻鐘過後。
天亮了,隊伍啟程出發。
馬車轆轆駛離青義鎮,回頭望時,柳家別業的飛簷還隱在晨霧裡。
昨夜還清雅熱鬧的宅子,如今已成了一座浸滿鮮血的凶宅。
滿門白骨,徒留唏噓。
一路往西行,山路雖繞,卻還算平穩。
走到午後,日頭最盛時,眾人在一處官道驛站歇腳。
打尖餵馬,稍作休整再走。
剛坐下沒一會兒,驛站外又駛過來一隊馬車。
僕從丫鬟簇擁著,排場齊整。
謝仲邦正站在門口看路線圖,抬眼看見為首那輛馬車的樣式,愣了一下,隨即快步迎了上去。
馬車停穩,車簾掀開。
一位身著寶藍色繡牡丹褙子的婦人走了下來。
“娘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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