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老太爺聞言,眼中掠過一絲訝異,隨即笑意更盛。
他原以為座下這幾人氣度不凡,應是有什麼身份的。
“原來如此,諸位都是謝家之友,能來寒舍,也是蓬蓽生輝。”
衛崢為首,代為點頭回應:“叨擾老太爺了。”
宴無白淡淡垂眸,修長手掌握著青瓷茶杯,周身氣度清雋疏離。
話不多,卻讓人半點不敢輕慢。
柳大老爺坐在下首,也跟著客氣了幾句。
席間一時觥籌交錯,說些江南風物、文壇舊事,倒也和諧。
柳老太爺隨口問了句前路塌方的情況,又嘆連日暴雨害人。
謝仲邦一一應著,言語端方,分寸拿捏得極好。
謝從源坐在一旁,話不多,只偶爾應聲。
多數時候安靜用茶,神色溫和,倒也自成一派沉穩氣度。
只是二老爺的位置一直空著,柳老太爺皺了皺眉,問柳大老爺:“明翰怎麼還沒來?客人都到齊了,成何體統。”
柳大老爺躬身回道:“前院的清談雅集還沒散,他陪著幾位文友,一時脫不開身,兒子已經讓人去催了兩次了。”
柳老太爺沒再多說,只招呼眾人用菜。
屏風後的女眷席上,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謝棲坐在首位,下首依次是謝玥、謝榆、謝梨。
都是安靜不多話的性子,坐得端正。
謝棠坐在最末位,一身粉紅衣裙。
往常最是活潑嘴甜,今日卻蔫蔫的,拿著銀筷撥弄著碟子裡的蜜漬蓮子,沒什麼精神。
她只要一抬眼,就能看見站在謝棲身後的沈檀汐。
心裡就堵得慌。
索性抿著嘴不說話,腮幫子鼓著,好似孩子氣的彆扭。
柳家幾位姑娘坐在對面,見謝家眾人都沉默著,場面有些冷清,柳大姑娘便笑著開口。
先問了路途辛苦,又說起江南的梅雨天氣,找些閒話來聊。
謝棲都一一得體回應,語氣平和,卻沒什麼熱絡的意思。
幾句話下來,場面便又淡了下去,只剩碗筷輕碰的細微聲響。
這當口,廳外傳來匆匆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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