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克和兄，站在這裡做什麼？日頭還毒著，去那邊涼棚下歇會兒吧。”
謝仲津笑著走過來。
謝從源立刻收回目光，含笑回應：
“坐了半日車，下來透透氣。”
兩人並肩，往蘆蓆涼棚走去。
話題很快轉到前路行程，與族學規矩上。
方才那點，一閃而過的留意，便如石子入水，漾開幾圈漣漪，悄無聲息地散了。
謝玥的馬車，素雅乾淨。
角落立著個小巧的朱漆藥箱，車壁上掛著半卷泛黃的醫書。
沈檀汐進入車內，朝謝玥喚了聲玥小姐，便將方才來了初潮一事仔細說出。
她簡單說了自己的情況：
“眼下沒有明顯痛感，只覺腰腹有些墜漲，不知會不會有礙。”
“無妨，你伸手我看看。”謝玥示意她伸出手腕。
少女指尖微涼，溫柔搭在沈檀汐的腕脈上。
目光沉靜，細細診了片刻才收回手。
“脈相平穩，氣血比上月足了不少，是好事。你這身子先前虧得太厲害，面黃肌瘦，看著比實際年紀小了三四歲。
如今吃住安穩，又有湯藥調理，身子養回來了，天癸自然就到了，是轉好的徵兆，不必憂心。”
她目光落在沈檀汐的眉眼間，又道：“瞧著也確實長高了些，臉頰都長了點肉，氣色也亮了。
照著這個勢頭養下去，不出半年，就能追上尋常十三四歲姑娘的模樣。
原先的方子偏溫補，如今我稍改兩味藥，減點當歸，加些陳皮，更適合你現下的身子。
只是現在車上磨墨不便，等今晚落了驛館，我寫好了讓青竹給你送過去。”
“有勞玥小姐費心。”沈檀汐低聲道謝。
她沒有立刻起身告辭。
車廂裡靜了片刻。
“玥小姐，我還有一事，想冒昧請教。”
沈檀汐斟酌開口：“若是……到了江南之後，我想獨自一人往京城去，路上需要備多少銀兩才夠？”
謝玥眼裡，掠過一絲明顯的訝異。
她坐直了些，認真地打量了沈檀汐兩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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