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謝棠所在的院外，傳來一個老婆子沉穩的聲音：
“棠姑娘起了嗎？老奴是老太太房裡的，特來請各位姑娘去女學。”
春蟬連忙掀簾出去，引對方進來。
那嬤嬤臉上帶著規矩的笑，進屋先給謝棠行了個禮。
“給棠姑娘請安。本家的女學在東園那邊，路遠，得坐車過去。
各家姑娘都只能帶一個貼身丫鬟隨行，姑娘收拾收拾，這便走吧？”
謝棠剛穿扮好，隨時能動身。
聞言頓時皺起眉，回頭看看春蟬，又看看沈檀汐，糾結得手指都絞在了一起。
她都想帶在身邊。
“小姐帶春蟬姐姐去吧。”
沈檀汐打破僵局。
“我留在院裡，等您回來。”
見沈檀汐替自己做了決斷，謝棠也只好點頭應了。
“那……好吧。”想了想，又叮囑，“那阿笨你別累著，暈船剛好些，歇著也無妨。”
那嬤嬤站在一旁，目光在沈檀汐臉上頓了頓。
心裡轉了個念頭，面上卻沒露分毫，只側身引路：
“姑娘請。”
待謝棠幾人走後，沈檀汐回到耳房。
窗扇輕輕一動，淬雪悄無聲息地落了地。
“主子，今日還接著練嗎？我今早去藥鋪買了點消腫的藥膏，您要不先敷敷肩，免得酸沉。”
她又拎出一個小布包。
沈檀汐點頭，從懷裡摸出那枚藏著軟鞭的荷包。
取出裡頭的東西，銀鏈泛著細碎的冷光。
“嗯，接著練吧，敷藥不急。”
一整個白日，小院裡安安靜靜。
只有偶爾極輕的衣袂風聲，和兩人壓低了的指點聲。
一直到酉時過半，院門外才傳來熟悉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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