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玥走在最外側，像個穩妥的大姐姐，目光掃過沈檀汐，微微一笑，算是打過招呼。
幾人並肩往裡走。
謝棠嘰嘰喳喳地說著昨日的課業，謝梨時不時插一句嘴。
謝榆安靜聽著，謝玥偶爾補充兩句，倒比昨日熱絡了不少。
只是今日早上的課程不一般。
東園深處，演武場開闊平整。
兩側立著箭靶，一排長弓整齊地架在兵器架上。
教習射箭的柳先生早已候在場上。
她約莫三十歲上下，一身玄色箭袖短打。
長髮高高束成馬尾，露出光潔的額頭，身姿挺拔如蒼松。
站在那裡自帶一股肅殺之氣。
“都到了？”
柳先生掃視一眼眾人。
“今日習射。所有人去偏房換箭袖勁裝，束好頭髮，半炷香後回來集合。”
姑娘們應聲要走。
謝茵卻站著沒動。
抬手理了理鬢邊的碎髮，神色嬌矜：
“先生，這就不必了吧？
我從小肌膚嬌貴，碰不得弓弦箭桿，磨出繭子、刮破了臉可怎麼好？
再說了，我是湖州謝家的女兒，出門自有護衛守著，哪裡用得著自己學射箭？”
她說得理所當然。
謝茉在一旁柔聲附和：“先生息怒，我妹妹並非有意推脫。
只是我們姐妹自幼學的都是琴棋書畫，這舞刀弄箭的，實在粗陋了些，怕是學不來。”
話裡話外，都是不願沾手的意思。
柳先生冷冷掃了她們一眼，眼底沒半分波瀾。
“女子若無自保之力，便如同案上魚肉，任人宰割。
真到了危難之際，你指望旁人護你？靠天靠地靠人，不如靠自己。”
“那是旁人，不是我。”謝茵嗤笑一聲，滿臉不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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