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聲音發顫：“娘，你是不是也在利用我？利用我哄著姐姐們，利用我給你爭臉面？”
孟氏看著兒子泛紅的眼眶，臉上的冷硬鬆動了一瞬。
她沉默了片刻，伸手輕撫謝時麟的頭頂。
語氣軟了些：
“你大哥二哥，從小就聰慧過人，讀書習武都不用我操心，年紀輕輕就站穩了腳跟。
他們是我的驕傲，可也正因為太懂事，我這個做孃的，反倒沒多少機會疼他們。”
“生下你的時候，我就想，前兩個兒子都要擔著家族責任，活得太累。
你是幼子，不用扛家業，我就讓你痛痛快快活一場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，無憂無慮的，多好。”
“可我沒想到，把你寵成了現在這副樣子。”
她收回手，眼神又冷了下來：
“蠢笨不自知，被人當槍使了還沾沾自喜。
你那兩個庶姐，被下人捧了幾年，就忘了自己的身份，連對方底細都沒摸清就敢去挑釁，自取其辱。
你也一樣，帶了四個人過去，被一個丫鬟打得滿地找牙，丟盡了臉。”
謝時麟的臉瞬間沒了血色。
嘴唇顫抖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卻強忍著不肯掉下來。
被親生母親這般直白地貶低，比打他一頓還難受。
“哭什麼？”孟氏皺了皺眉，卻沒心軟。
“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今日這事，給你一個教訓，也給我一個警醒。
是我從前對你太鬆懈了。世家幼子，從來就沒有真的無憂無慮的道理。
我不求你像你兩個哥哥那般出人頭地，但求你別再當個傻子，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。”
“你就在這兒站著，好好想清楚。往後再遇上事，該先查清楚底細，再動手。
面對什麼人，該信，什麼人，該防。還有那個叫阿笨的丫鬟……”
孟氏眼神微沉，“一個丫鬟有這般身手和見識，絕不是普通人。往後離她遠點，別再貿然去招惹。”
說罷，她轉身就走。
“娘！”
謝時麟終於忍不住，眼淚掉了下來，帶著哭腔喊了一聲。
“你當真愛我嗎？”
“難道你就沒利用過我嗎？你讓我跟姐姐們交好，不也是為了讓她們念著我的好，替你辦事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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