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來時一樣，悄無聲息地消失了。
沈檀汐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襟，重新坐回蒲團上。
垂著眼簾，一副安靜面壁思過的樣子。
片刻後，院門外傳來腳步聲，跟著是開鎖的聲響。
木門被推開。
一道高大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門口，擋住了大半日光。
沈檀汐抬眼望去，愣了一下。
是謝仲邦。
木門“吱呀”一聲，被輕輕帶上。
謝仲邦背手落了門閂。
狹小的懲戒屋裡，光線本就暗。
門一關，更顯得沉鬱。
只有窗欞縫隙漏進幾縷日光，浮塵在光柱裡慢悠悠地打著轉。
青年站在原地，目光落在蒲團上的女孩身上。
沈檀汐坐姿端正，素淨的青布襦裙上沒有褶皺，頭髮梳得齊整。
沒有被關押的萎靡與惶恐。
只安靜地抬著眼，等著他開口。
謝仲邦暗自點頭，又有幾分複雜。
幾日關在這種簡陋地方，她倒好，反倒越顯沉靜。
看來自己猜得沒錯，這孩子絕非常人。
“前幾日我同你說的事，你想好了？”
謝仲邦開口，餘音在空蕩的小屋裡，泛起輕微的迴響。
“是走，還是留？”
沈檀汐扶著膝蓋起身。
她知道謝仲邦從一開始，就沒打算長久留她。
今日過來，多半也是來聽個準信。
她也不繞彎子，抬眼看向青年：
“回大少爺，我不會留在謝家做丫鬟，也不想拿著盤纏獨自離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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