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爺好眼力。”秦有年低聲回話。
“那前面帶路的，是廣陵房大公子身邊的小廝。
今日白天，這位謝公子來找小的，拿懲戒院的鑰匙。”
“說是要親自去訓誡那丫鬟，敲打敲打底下人，免得再惹事。
小的當時，就覺得有點不對勁，特意吩咐了守門人留意著。”
“果然不出所料，這位走的時候，根本沒落鎖，只虛掩著門，就是為了夜裡方便接人。”
謝承遠低笑了一聲。
“也算他運氣好。”
他望著那兩道漸漸遠去的身影，漫不經心道：
“為了接貴妃娘娘，夜裡的護衛都被調任走了。
不然就憑他這點手段，剛出懲戒院就得被人拿住，到時候祖母面前，他也不好交代。”
說罷，他側過頭，看向身側的秦有年，眉峰微挑，“你說——
這謝仲邦費這麼大勁，冒著得罪祖母的風險把人弄出來，圖什麼？
總不會真是心善，見不得丫鬟受這點委屈吧。”
秦有年沉吟片刻，謹慎地開口：“小的不敢妄測旁人的心思。
不過想來，明日的接風宴，各房的主子都能出席。
老太爺和老太太雖看不慣廣陵房，故意壓著那幾位姑娘不讓她們出面，卻沒有對謝大公子和二公子做什麼。
他們身為外男，還是可以出席的。所以在這節骨眼上，這位特意要帶走這丫鬟，怕是為了明日有用處。
當然，這只是小的推測。”
謝承遠沒應聲，目光又落回高樓底下。
那兩個身影已經拐進了外男院的夾道，徹底消失在院牆後頭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忽然話鋒一轉，問了句毫不相干的：
“你也曾親眼見過她。外頭都傳廣陵房的丫鬟醜得沒法看，當真就那麼不堪？”
秦有年愣了一下，沒料到少爺會突然問起這個。
他遲疑著，斟酌開口：
“回少爺，倒也說不上醜。
就是年紀太小，看著才十二三歲的樣子，面黃肌瘦的，身子還沒長開，穿得又素淨，扔在人堆裡確實不起眼。
但細看的話，眉眼周正，臉型也順，鼻樑挺，唇形也乾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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