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自家孩子夠不上，打聽清楚了，往後與人交際也有談資。
孟氏抿了口茶，低聲道：“裴世孫的婚事，想來裴家早有盤算。
倒是這位陸大人……聽說他是御前三司出了名的冷麵閻羅，一心撲在差事上，對婚事不上心，聖上提過幾回都被他推了。
再說他出身不算頂尖，光有聖眷也難配高門，高不成低不就的，就耽擱了。”
兩人說著，對視一眼，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。
這些京中秘聞，聽著新鮮，說到底也與她們江南旁支沒什麼干係，不過是宴上解悶的談資罷了。
角落裡，謝嵐和謝峨姐妹倆坐得偏，反倒自在。
謝峨左手一塊桂花糕，右手一顆金橘脯，吃得腮幫子鼓鼓的，活像只囤食的小松鼠。
吃著吃著，她忽然發現堂姐的目光總往對岸飄。
“姐姐。”
謝峨嚥下嘴裡的點心，用胳膊肘撞了撞謝嵐，笑嘻嘻地調侃：
“你都看對面好幾回了，是不是也覺得那位裴先生好看呀？”
“嘖。”
謝嵐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，順手拿起一塊杏仁酥，直接塞進她嘴裡堵話。
“小孩子家家懂什麼。我看的是那些護衛。”
她目光越過那些禁軍護衛，最終落在陸衍和裴承宇身上。
兩人周身是習武之人的銳氣與坦蕩。
看得少女眼裡亮得驚人，毫不掩飾欣羨之意。
“你看那兩人——”
謝嵐嚮往道：“一身武藝在身，策馬揮刀，守家衛國，那才叫痛快。
總好過來日困在內宅裡，一輩子圍著灶臺、夫君和孩子轉。”
謝峨嘴裡塞得滿滿的，含糊不清地“唔”了一聲。
半晌，她勉強嚥下嘴裡東西，嘟囔道：
“姐姐，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你如今都能學射藝騎馬術了，倒不如再求求二伯伯唄。
他最疼你和裕川哥哥了，肯定會同意你去學武的！”
謝嵐聞言，看著對岸那英氣逼人的兩道身影。
輕嘆了口氣，眼底的欣羨裡，又添了幾分無奈。
“你還小，不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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