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雲鶴纏枝紋是我們老闆親手畫的花樣子，從打樣到染線花了三個月，你們拿件粗製濫造的成衣就敢說抄襲？
也不打聽打聽，這塘棲鎮上，月汀裁衣鋪的料子花樣什麼時候落過俗套！”
“呵呵，空口無憑！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偷的？”鬧事的潑皮耍起了無賴，“拿不出證據，今天就別想安生！”
周圍看熱鬧的議論紛紛。
紅衣女子還要再罵，裁月伸手拉住她手腕。
“諸位稍安。第一，這紋樣的底稿、染線記錄、三次打樣的半成品，都在鋪子裡存著。
隨時可以請漕運司織造局的師傅來驗真假。第二，諸位手裡這件成衣，針腳用的是倒回針。
我們鋪子裡繡紋樣素來用滾針鎖邊，手法天差地別，懂行的一眼就能分辨。第三——”
她抬眼掃過為首的潑皮，眼神驟然銳利：
“昨日城西張記布莊的少東家來找我談聯營，想吞了我這鋪子，被我拒了。諸位今日來鬧，收了他多少好處？”
三句話條理清晰，句句戳中要害。
鬧事的幾人一時反駁不出話來。
“我就說嘛！月汀家的衣服我買過，針腳細得像頭髮絲，哪是這種糙貨能比的！”
“肯定是張記眼紅人家生意好，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！”
“老闆人好，價錢公道，可不能讓壞人欺負了！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，都站在裁月這邊。
幾個潑皮見勢不妙，撂下一句“走著瞧”，就灰溜溜地擠開人群跑了。
“什麼東西，也敢來撒野。”紀汀蘭對著他們的背影哼了一聲，還不解氣。
裁月無奈地看了她一眼，“好了，氣壞了身子不值當。讓夥計把門口收拾一下，別耽誤做生意。”
“阿笨姐姐不動了？”
沈霂啃著橘子，懵懂地拽了拽沈檀汐的裙襬。
沈鈿也抬頭看沈檀汐，又看了看站著不動的陸衍，奇怪地問：“我們不去藥鋪了嗎？怎麼都不走啦？”
孩童的聲音拉回了兩人的神思。
沈檀汐和陸衍同時回過神，視線不經意撞在一起。
前者率先移開，好似方才只是看熱鬧。
後者不知怎麼的，掩嘴輕咳了一聲，正要準備開口，被沈檀汐打斷了話。
“方才聽那些人說，這家裁衣鋪料子好，手藝也巧。
我正好想給自己做兩身路上穿的常服，不如進去看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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