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到這份上，倒真不好再拒絕了。
沈檀汐確實不知道謝榆謝梨住在哪間艙房，總不能挨個敲門去問。
略一思忖，便頷首應了：“那就有勞二公子了。”
謝仲津側身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，便緩步走在前面引路。
廊下的風燈掛得高，光影晃晃悠悠的，在甲板上投下兩人的影子。
他走得不快，時不時側過頭來，溫聲問兩句：
“白日里姑娘去鎮上逛了嗎？聽說塘棲鎮雖然不大，市井倒熱鬧。”
“對了，碼頭風大，姑娘夜裡出來還是披件外衫的好，仔細著涼。”
沈檀汐一一簡短應著：
“還好，多謝二公子關心。”
話不多，卻也不失禮，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。
不多時便到了內艙門口。
“就是這裡了。”
謝仲津停下腳步，轉身對著她笑了笑，伸手敲了兩下艙門，“二妹妹，三妹妹，有人找你們。”
裡面立刻傳來謝梨清脆的聲音：“二哥？來了來了！”
緊接著是一陣小跑的腳步聲，艙門被拉開。
謝梨探出頭來，見是沈檀汐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阿笨！你怎麼來了？快進來快進來！”
沈檀汐便對著謝仲津微微頷首：“多謝二公子引路，我就不打擾了。”
“阿笨姑娘客氣了。”謝仲津含笑點頭。
他站在門邊沒動，目光溫和地落在她身上，像是要看著她進去才放心。
沈檀汐沒再多說，捧著包裹被謝梨迎著，邁步走進了艙房。
艙門緩緩合上。
沒多久，裡頭隱約傳出女孩子們的笑聲。
門外，謝仲津站在原地，聽著艙裡傳出來的歡聲笑語，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。
露出面具底下真實的生人勿近的底色。
沉冷黑眸在燈影裡看不出情緒，轉身走了。
他沿著廊下往自己艙房走。
風燈懸在頭頂，被河風吹得輕晃，投下明明滅滅的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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