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後在同僚面前，在吏部考評裡，都是實打實的資本。
謝晏莞靠回軟墊上，端起案邊的茶盞抿了一口，嘴角勾著點嘲諷的弧度，沒說話。
地方官的心思，她見得多了。
敲打歸敲打，面子上的情分也不能做得太絕。
畢竟一路北上，還要靠這些地方官補給照應，太強硬了，反倒容易生出事端。
茶盞落在案上，發出輕響。
她抬眼掃了下週懋，淡淡道：“行了，周大人回去準備吧，本宮就不留了。”
謝晏莞擺了擺手，沒了再聊的興致。
沈檀汐安靜垂眸立著，彷彿跟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。
“是，臣這就告退，晚間恭候娘娘親臨！”
周懋躬身行禮。
他這一退下，轉眼便是到了傍晚。
暮色順著運河水面漫上來。
白日里散去的百姓倒沒全走，三三兩兩聚在碼頭外圍，踮著腳往官船方向望。
都想瞧瞧京裡來的貴人們是什麼模樣。
兵丁只守著登船兩側的通路維持秩序，沒再像白日那般清場驅趕，任由百姓遠遠看著。
不多時，街面上傳來一陣馬蹄聲。
五輛烏木馬車駛到碼頭前。
最前頭那輛規制最是闊氣，硃紅車輪鑲著鎏金銅飾，帷幔用的是暗紋青綢，邊角繡著紋樣，車簷垂著串串銀鈴。
後面四輛依次排開，楠木車身收拾得齊整乾淨，雖稍遜一籌，卻也都是官家規制，透著低調的氣派。
最先走下主船的是謝晏莞。
她將龍鳳胎留在船上由錦穗照看著，只叫了沈檀汐一人隨行。
二人上了頭一輛馬車，車廂裡鋪著厚厚的雲錦軟墊。
角落擺著巴掌大的冰鑑，絲絲涼意漫出來，驅散了傍晚的黏膩暑氣。
第二輛馬車旁，裴松鶴與裴承宇叔侄並肩走了過來。
上車後，裴承宇忍不住抱怨：
“小叔，真搞不懂這宴席有什麼好去的。”他壓低聲音。
“就是船上廚房燉的蓮子湯都比這應酬強。一群人虛頭巴腦的，想想都頭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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