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祁靈均態度如此，意外與她對上視線的裴承宇看明白了。
對方是擺明了要無視他。
就見樓上祁靈均輕嗤一聲，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臉色肅然的黃衣女子。
她挑了挑眉，下巴往樓下點了點，漫不經心調侃對方：
“喂，烏明薇，這樓下的閒話都快滿天飛了，你就這麼忍著？”
烏明薇抿了抿唇，往前站了半步。
目光掃過樓下熙攘的人群，高聲開了口：
“諸位方才的話，我在樓上都聽見了。”
她聲音清亮沉靜，猶如秋日裡敲在青石上的泉水。
“說我烏明薇資質平庸，辱沒韓、烏兩家文脈，說兩家無男，詩書傳家到此斷絕。
這些話，我聽了不是一日兩日了。”
烏明薇立在二樓欄杆邊，聽著樓下潮水般的嘲諷與譁然，半點沒怯。
她抬了抬下巴：
“今日既然聚了這麼多人，那我便當眾立個約。”
“我要與諸位口中的三位文宗比詩，即我外祖父韓楨，舅舅韓嶼，還有我父親烏珩。”
這話一齣，樓下譁然一片。
“韓老夫子與烏文士那是天縱奇才，詩文冠絕江南！
一個黃毛丫頭，竟敢與祖輩、父輩逐字比詩？大逆不道！簡直是大逆不道！”
方才那捻著山羊鬍的老秀才，指著樓上搖頭道：“瘋了，真是瘋了！”
人群裡附和聲四起。
有穿長衫計程車子嗤笑，“烏先生一世清名，怎麼養出這麼個狂妄的女兒？連長輩都敢不敬！”
“我看她是被閒話逼急了，病急亂投醫！連這種大話都敢說，待會兒下不來臺，丟的可是韓烏兩家的人！”
議論聲沸沸揚揚。
都抱著胳膊等著看笑話。
只覺得這烏明薇瘋了。
忽然，人群外圍傳來一聲高喊：“別吵了！韓老先生來了！韓文士和烏文士也來了！”
話音一落，喧鬧的人群瞬間靜了大半。
眾人紛紛回頭，緊跟著便自發地往兩邊退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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