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嶼猛地一哆嗦，差點又跪下去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謝晏莞沒理他，揚聲開口：
“既然本宮到了，這詩就重新比。
就以今日之事為題，各人為自己的清白作一首詩。
是清是濁，是真是假，諸位都聽著，也都看著。”
“開始吧。”
場中瞬間鴉雀無聲。
線香的青煙還在嫋嫋飄著，風捲著運河的水汽吹過來，帶著幾分秋涼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場中。
烏明薇視線掃過面色凝重的三位親人，又掃過周遭黑壓壓的人群。
最後落在運河水面的波光上。
不過片刻，她便收回目光，率先開口，聲音清亮如擊玉：
“我有了。”
不等眾人反應，她便朗聲念道：
“一渠春水載沉浮，半世虛名誤女流。
今日借風清骨血，還將本色照蘇州。”
二十八字落地，場中先是一靜，隨即響起細碎的驚歎聲。
這首詩扣著今日之事，不迴避爭執，不避諱罵名。
開篇點破“半世虛名”的糾葛，後兩句落在“清骨血”“還本色”上。
是為母親正名，為女子立言，風骨凜然，筆力沉勁。
謝晏莞站在車邊，聽完微微頷首，眼底掠過幾分讚許。
這般氣度，便是滿朝的文臣，也少有。
壓力一時之間沉甸甸地壓在了韓楨三人肩上。
韓嶼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心底的慌亂。
他閉了閉眼，在心裡翻撿著早年讀過的句子，斟酌半晌，終於開口：
“岸風掃盡市聲囂……”
幾個字剛出口，旁邊的烏明薇臉色驟然一變。
“立世何懼謗似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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