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明薇捏著東西，手背因用力而泛白。
她不是沒猜過。
母親身子一年比一年弱，最後纏綿病榻，不到三十歲便去了。
她一直不敢往最不堪的地方想。
不敢相信那個平日裡對著母親溫文爾雅、言笑晏晏的父親，能做出這般陰毒的事。
此刻猜測成真，心裡反倒像空了一塊。
隨即湧上濃濃的苦澀，堵得喉嚨發緊。
她低低笑了一聲，笑聲裡自嘲悲涼：“我就知道是他……我就知道。”
烏明薇緊緊攥住小包，壓住心緒後，抬眼看向祁靈均，鄭重道謝：
“多謝你。一直以來，麻煩你幫我跑前跑後，我……無以為報。”
“不必。”
祁靈均擺擺手，乾脆利落地打斷她，一臉不在意。
“我來蘇州，本就是辦我自己的事。
跟你相識不過是偶然，出手幫你也是我自願的，不是你求來的，跟你沒什麼干係。
你如今只要把自己的事料理好就行，別想那麼多有的沒的。”
“再者，我過兩日或許就要離開蘇州，還有別的事要辦。”
少女語氣隨意。
烏明薇聞言，唇瓣微微動了動。
她們相識數月。
對方幫了她這麼多，替她出頭，幫她查案，為她母親討回公道。
可她到現在，連眼前人到底是什麼身份、家在哪裡、要去做什麼都不知道。
只看得出這人素來跳脫，最不愛人追問根底。
烏明薇終究還是沒問出口。
她認真點了點頭，“你放心，我會的。
等這事徹底了了，我就潛心整理我娘生前的詩稿。
她寫的所有詩，都在我腦子裡，一首都沒忘。
我會整理成冊，用她的名字刊印出版，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，韓珞兒是誰。”
那是她往後全部的念想，也是她能給母親的，最好的告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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