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一把年紀的張工,面對這些塞外歸來的將士,也對他們持有極高的尊崇。
拒絕了齊風的好意,看著對方孤寂離去的背影,前者嘆了口氣。
男兒塞外多熱血,十年關山鐵甲衣!
生離死別,這些年,張工已經見過太多這樣的事,除了心中惋惜一下,沒有其它任何的辦法。
“如此,才能算得上真真正正的到這世間走上了一遭。”
一道年輕的聲音從張工背後傳來。
穿著和張工一樣的衙役服,生的白白淨淨的,正一臉痴醉的看著齊風遠去的背影。
張工沒好氣的直接轉身伸手用力打了一下對方腦袋,後者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打得吱哇亂叫,害怕得用雙手護著腦袋一臉的慘樣。
張工聽到後者這話一點都不開心,他厲聲數落道,“你小子,收好你那想馳騁沙場的美夢。”
單手指了指公衙的停屍房,“你剛也看見了,那兩人這麼年輕就戰死了。戰死不說,就連屍體都湊不齊全。”
“獨留妻兒老小徒增悲傷嗎?”
小年青卻是不以為然的道:”二舅你這話就狹隘了,看書裡說得多好,男兒何不帶吳鉤,收取關山五十州。
咱們男兒就應當要有馳騁塞外的勇氣。我可不想一輩子做衙役過得碌碌無為。“
“做衙役就是碌碌無為?”張工看著他,氣急道:“好你個李川,真是枉費吾的心思,沒想到你今日竟說出了這番話,實在是讓吾痛心。
再說你要是好好在書院讀書,我怎會讓你來做衙役!”
“到頭來,你倒是還說上我了!”
“哎呀,二舅,別生氣了,我的錯。我道歉。”
叫李川的小年輕看前者好像真的生氣了,趕忙笑嘻嘻的傍住張工的肩膀,一臉的歉意討好。
“不是我這個做舅舅的說你,你李家可就你這麼一根獨苗,莫要選錯了路,惹你母親傷心。”
見外甥道歉,張工心情好了不少,順帶著做長輩的身份繼續勸解。
“再說你年紀也老大不小了,屆時讓你母親去尋個媒人,看這方圓幾里那家有待出閣的姑娘若是合適便早些成婚,也讓你母親早些抱孫兒。”
“我還年輕,不急著成婚。”
李川癟了癟嘴,獨對這一件事十分的不感冒。
“傳宗接代是頭等大事,我在你這個年紀,都已成家立業,就算你不效仿吾等,也該有這個意識。”
聽著張工喋喋不休的勸導,李川只感覺晴空萬里的天空早已是佈滿了烏雲,連忙雙手抱拳說幾句推諉的話,一溜了之。
齊風走在中央大街上。
來往行人見他穿著一身行武衣服,心中下意識的畏縮一邊。
再加之對方身上乾涸鮮血形成的一片片褐色斑狀物,又讓他們不由得心生好奇卻望而遠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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