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失魂落魄地走出醫院大門。
陽光刺得她眼睛生疼,卻驅不散她心底的陰霾。
她腳步虛浮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沒有絲毫的踏實感。
街邊的喧囂聲彷彿被一層無形的玻璃隔開,變得模糊而遙遠。
她的世界裡只剩下無盡的黑暗與絕望。
她踉蹌著走到街邊,雙腿一軟,重重地蹲下。
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,緊接著,歇斯底里的抽泣聲從她的喉嚨裡爆發出來。
那聲音裡充滿了痛苦、無助和迷茫。
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湧而出,打溼了她的臉頰,浸透了她的衣領。
她雙手抱頭,將臉深深地埋在膝蓋之間,彷彿這樣就能躲避這殘酷的現實。
過往的行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,有人駐足觀望,有人竊竊私語,但李雪己經顧不上這些了。
此刻的她,就像一隻受傷的動物,獨自在黑暗中舔舐著傷口。
不知過了多久,抽泣聲漸漸平息下來。
李雪抬起頭,紅腫的雙眼中滿是疲憊和迷茫。
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,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撥通了郝晴的電話。
李雪咬了咬嘴唇,艱難地開口說道:“郝董,我想跟您請幾天假……我最近……有點事。”
“行,沒問題。你沒事吧?是不是身體不舒服?”
郝晴察覺到了李雪的異樣,追問道。
“我……我沒事,謝謝郝總。就是有點累,想休息幾天。”
李雪強忍著淚水,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。
結束通話電話後,李雪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家。
她關上房門,將自己緊緊地鎖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,彷彿這樣就能與外界的紛擾隔絕開來。
房間裡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,李雪癱坐在床邊,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。
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兩個選擇,如同兩個惡魔在不停地拉扯著她。
留下這個孩子,意味著她將成為一名單身母親。
在這個現實的社會里,她將承受無數的指指點點和異樣眼光。
那些流言蜚語會像鋒利的刀子一樣,一刀一刀地割著她的心。
而且,她多年打拼下來的工作也很可能保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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