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川？”凌赫見他定定站著像丟了魂一般，在他面前晃了晃儲物袋，他失焦的眼神才有細微變化。
大笑道：“驚喜過頭了？師祖給的肯定都是寶物，快拿著！”
“不會回來是閉關了？”縱青川稍微回神，心情沉重地接過儲物袋，不死心想要更詳細的回答。
凌赫嘆氣，搖頭，眼眸眺望遠方山巔的雲霧，連瞇起的眼角褶皺都是嚮往。
“不是，師祖和我們早已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。”
“不是一個世界？”男子呢喃著，迷茫著，全然沒有得到寶物的喜悅。
凌赫此時也察覺到他奇怪的態度了，想著他求知慾強，說一下應該會更努力修煉，於是說道：
“師祖在萬年前已踏入比我們更高更廣闊的境界了。”
凌赫不知修仙界與仙界的時間比例，在他眼裡師祖已是一座跨越不了的大山，有兩萬年的壽命，是高高在上的神明。
此刻說起，滿腔崇拜。
“這一次師祖應該是回來看看我們凌雲宗的。”
“師祖如今或是神、或是仙，不是我們一朝一夕能追得上的。”
“因為在師祖過後，修仙界成功飛昇的案例寥寥無幾，飛昇渡雷劫需要渡心魔、對仙途堅定不移的信念。”
“可哪有人會不貪圖權力、不貪圖美色、幾百上千年都能剋制住七情六慾，不在修仙時分心，我師父做不到，萬物同源，他最終成了世間的一抹靈氣。”
“只有師祖，一心為其努力，兩耳不聞窗外事，別人為一點資源掙得頭破血流，她只會去各處秘境修煉，去頓悟，從不與人戀戰，只會找靈獸單挑，一心向仙途，無比虔誠，所以她沒有心魔，我是當上宗主那天知道的。”
縱青川心中震撼。
凌赫心想，憋了這麼久終於有人分享了，“師祖應該是覺得你的資質上佳，前途無限，希望你拿著資源好好修煉！”
“師祖本來說以後再給你的，還怕你嫌棄，說什麼獻醜，我尋思著如此頂尖的修煉資源可不能放著浪費。”
縱青川一字字聽完，眼神徹底黯淡下來，只接受到一個資訊，她是高高在上的神明，他是凡人，她再也不會回來了。
“……謝宗主解釋，弟子先行告退。”
心像被人用束帶繫緊狠狠地拽了一下，沒有完全拿走，在他胸膛下一點點發疼。
縱青川不懂這是什麼情緒。
他只知道，只要一想，以後再也見不到她，他的心就一抽一抽地刺痛。
他離開主峰走回自己的小院。
往回走的路、藏書閣的門前、下坡的石梯、靈花樹下，一月前還都是她靜靜陪伴的身影。
此時只剩他一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