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深淵,他們之間隔著山和海,她還是個小孩的心性,他只是一時衝動。
他此刻理應是平淡、剋制,當個旁聽教導她的人類,而不是成為局中人,沉迷不可自拔。
應赧州徹底冷靜下來,無論是身還是心,站起身,教導她:“那不叫親吻,那只是不小心碰到了。”
“這樣的嗎?”小人魚疑惑又無辜的眨眨眼,又說,條理還特別清晰:“但我能說話的是事實呀,可能人魚被人類親了之後就可以說話了?”
說完她像是被自己說服了,“應先生肯定是騙我,你的嘴嘴好甜,我剛剛都嚐到了。”
她笑的像只偷腥的小貓,“既然親一下我就可以說話了,那我再親一下,我能長出雙腿嗎?”
應赧州好不容易冷靜的神情被她一句句話又弄崩裂了,在商界運籌帷幄,在組織領導所有,卻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對這種場面。
還沒等他想好如何面對。
小人魚壞壞地,又甩了一次藍色大魚尾巴,尾身掃過他的右側腿部。
這一次應赧州沒有那麼無措了,即使打滑,雙手也穩穩的撐在了礁石上。
但他也忘了此時小人魚並不是躺在水裡,而是趴在礁石上。
他想躲,但她很大膽,雙手摟著他的脖子,往下一帶,力道大的居然讓他反抗不了。
應赧州望著近在遲尺的小臉紅撲撲的很興奮,近到眼神逐漸失去焦距,“不可……”
小人魚已經小心翼翼的又吻了一下他的唇,堵住了他的話。
然後一瞬間又離開了,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魚尾,很失望的說:“原來不行啊。”
應赧州脖子上的雙手也垂了下來,鬆開對他的禁錮。
那一剎那,惘然若失,共情了她的失望。
“是不是一個人類只能親一次。”忽然又聽她這樣疑惑的問。
照她單純的沒有男女大防的樣子,不會是想找別的人類嘗試??
應赧州顧不得責怪她親自己了,微微彎腰,認真直視她,壓低聲溫柔勸解:“就算能長出雙腿,也不能隨便親吻別人啊。”
“可我又不會損失什麼?還嚐到甜甜呢~”小人魚嬌嬌的模樣卻端著一股說不清的散漫,慢條斯理的,一字一句說出來。
讓他心緒凌亂,不知如何進一步解釋。
應赧州發現她不笨,但是所有情感都像一個白色的擦板,就算染上了顏色,她還會自己擦掉。
關於親密的度,應該如何教她拿捏,他又要怎麼說。
沉吟一會,男人眸色愈濃,語重心長道:“親吻應該是和最親密的……同類才能進行,並且不能隨便找一個,而是要相處過發自內心很喜歡的一個,才可以和他做的事。”
“而剛剛只是意外,好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