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她發過來的訊息，季淸川懸著的那點心瞬間落了地，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。他先轉頭在宿舍群裡把晚上聚餐的事通知了張猛仨人，張猛秒回了三個蹦躂的表情包，差點把“我要蹭湘菜館的剁椒魚頭”打在公屏上
接著他才給蘇晚回訊息，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鄭重：“方便多帶一個人嗎？”
訊息發出後沒多久，便收到了蘇晚的回覆“沒事啊，一起來就好了”
下午的課剛結束，季淸川就把車開到了女生宿舍樓下。溫暖拉開車門的時候，張猛、林宇和陳默正擠在後排搶位置，最後還是張猛眼疾手快扒住了後排最寬的位置，把林宇擠到了窗邊。
等溫暖彎腰坐進副駕，安全帶“咔嗒”一聲扣好，車剛駛出校門，張猛在後座突然拍了下大腿，故意拖長了語調調侃：“我今天算是終於搞懂了，之前川子說我坐不明白副駕駛是什麼意思——合著這位置從提車那天起，就根本不是給我們留的啊！”
林宇和陳默跟著笑出了聲，季淸川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，耳尖瞬間紅透，從後照鏡裡掃了張猛一眼，沒好意思反駁
溫暖側頭看向窗外，指尖輕輕捏了捏裙襬，耳尖也泛出淺粉
菜館門口的梧桐樹下，蘇晚和小學妹己經站著等了五分鐘。遠遠看見季淸川她們下車，蘇晚笑著迎上去，視線剛落在副駕開門下來的溫暖身上，臉上的笑意就悄悄淡了半分
溫暖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裙，髮梢彆著顆小小的珍珠髮夾，站在季淸川身側半步的位置，眼神軟乎乎的，卻又帶著點從小養出來的舒展從容。倆人對視的那兩秒，沒有客套的寒暄，也沒有刻意的打量，蘇晚瞬間就懂了——季淸川今天特意說要多帶的人，就是她
溫暖也從蘇晚眼底那點一閃而過的怔忡裡，明白了什麼。
沒有針鋒相對的試探，也沒有尷尬的沉默，倆人只是對著彼此輕輕笑了笑，像什麼都沒說，又像什麼都己經明白了。
進了包間，暖黃的燈光漫下來，湘菜館的剁椒香混著桂花茶的甜氣，把氛圍烘得熱熱鬧鬧。張猛搶著點了最辣的剁椒魚頭，林宇和陳默在旁邊跟小學妹聊攝影採風的趣事，桌上的笑聲沒斷過，可蘇晚的視線，總是忍不住往季淸川那邊飄。
她看見季淸川沒跟旁人搶話，手裡拿著公筷，先把水煮魚裡最嫩的那塊魚腹挑出來，仔細挑乾淨刺，悄悄放進溫暖面前的骨碟裡。
看見溫暖被辣椒辣得輕輕吸了口氣，他立刻就把提前冰好的蜂蜜水推過去，指尖還順手幫她把散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，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幾百遍。
他的注意力好像永遠都落在她身上。別人跟他碰杯他就笑著碰一下，可溫暖剛輕輕皺了下眉，他就立刻轉頭問她是不是菜太鹹了，轉頭就喊服務員給她換一杯溫的檸檬水。
蘇晚捏著筷子的指尖慢慢收緊，看著坐在他身邊的溫暖，她忽然就生出點沒由來的酸澀和自卑。溫暖的指甲剪得乾乾淨淨，手腕上戴著細巧的銀手鍊，連拿起杯子喝水的樣子都溫溫柔柔的，一看就是從小被好好捧著長大的姑娘
不像她......蘇晚低頭抿了一口桂花茶，甜意裡浸著點淡淡的苦，她不得不承認，他們是真的很配。
她甚至覺得，自己這點沒說出口的喜歡，好像都有點多餘。
酒足飯飽後，蘇晚往門口準備結賬買單，老闆才告知剛剛季淸川己經買過了，蘇晚心中湧起一下暖流，更多的是酸澀，他還是這麼貼心，這麼優秀，自己好像更配不上了
等一行人走到路邊，張猛率先勾著林宇的肩膀拍大腿：“我靠突然想起來，上週約的網咖排位賽還沒打完！咱仨現在去衝個分？”
陳默立刻心領神會地點頭，拽著還沒反應過來的小學妹就往巷口走：“順路先送你回宿舍，我們首接轉場網咖，就不耽誤人家倆了啊。”
仨人溜得比風還快，沒兩分鐘就沒了影，就只剩季淸川和溫暖兩個人。
季淸川拉開車門讓她坐進去，指尖搭在方向盤上掃了眼車載時鐘，時針剛指到八點半，夜色還軟乎乎的沒沉透。他側頭看副駕的人，聲音放得很輕：“想接著逛逛，還是首接回學校？”
溫暖把車窗往下落了半寸，晚風裹著路邊的梔子香飄進來，她晃了晃垂在腿邊的手：“還早，再逛逛吧。”
車順著沿江路慢慢往前開，沒往學校的方向拐，反而繞去了商圈的方向。路過商場門口的小廣場時，幾個扎羊角辮的小朋友舉著泡泡機跑過，漫天的彩色泡泡在路燈底下飄，溫暖看得入了神，指尖輕輕貼在車窗玻璃上，連眼睛都亮了幾分。
季淸川沒說話，不動聲色地把車往路邊靠了兩分鐘，指尖在手機上飛快敲了兩下搜尋
“停在這裡做什麼呀？”溫暖回過神，側頭看他，眼底帶著點疑惑。
“等你到了就知道了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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