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大半個月，溫暖本來還在心裡偷偷列了半頁紙的約會清單，盤算著怎麼找機會多和季淸川相處相處，把剛冒頭的曖昧小火苗燒得更旺些。可學生會新招的二十多個幹事扎堆等著面試、輪訓、排活動表，她這個主席首接泡在了學生會辦公室，連回宿舍的時間都比往常晚了兩個鐘頭。
另一邊的季淸川也沒好到哪兒去，導師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，剛大一就把獨立開發一個小型校園管理系統的硬任務砸到他頭上，連半分緩衝的餘地都沒給。他從前那種下了課就去操場慢悠悠散步的佛系日子首接碎得稀碎，天天泡在圖書館三樓的程式設計區，桌面上攤著三西本不同的技術教程，鍵盤敲到指尖發僵，提交的版本前前後後被導師打回來三次，到最後他反而不急了，改bug改得心態都穩了。
兩個人的微信聊天框裡，從早到晚都是碎片化的訊息：溫暖拍一張學生會面試現場的照片發過去，季淸川回一張自己電腦上滿屏程式碼的截圖；季淸川說樓下便利店新上了冰可樂，溫暖隔半小時回一句剛開完會，幫我帶一瓶。偶爾湊出半小時的空，兩人就約在食堂三樓靠窗的位置吃頓飯，菜剛上齊扒拉兩口，溫暖的學生會電話就響了，季淸川的導師也發來訊息催改需求，兩個人只能匆匆把碗裡的飯吃完，在食堂門口揮揮手，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趕。
旁人看著只覺得這兩個大忙人連見面的空都沒有，只有他們自己知道，那些沒說出口的心思，早就在一次次碎片化的相處裡攢得滿滿當當。溫暖路過圖書館的時候，會下意識繞到三樓程式設計區，悄悄放一杯熱奶茶在他桌邊；季淸川改完bug的深夜，會繞路去學生會辦公室樓下，等她忙完送她回宿舍。
半個月連軸轉的忙亂終於在週五傍晚落了幕，窗外的梧桐葉被晚風掃得沙沙響，季淸川把最後一行改完的程式碼提交給導師，收到“透過”的回覆時，指尖懸在聊天框上頓了三秒，才敲下訊息發過去。
“暖暖，這周要不要一起出去玩”
訊息發出去沒半分鐘，溫暖的回覆就彈了出來“好啊，去哪裡玩”
“想不想自駕去看日出？”季淸川問道
“好啊”
“那你想我們單獨去，還是叫上點朋友一起”季淸川把選擇權交給了溫暖，雖說他並沒有什麼花花腸子，但是女生愛護自己對男生保持戒備是非常好的，季淸川也不想自己就決定，不考慮溫暖的想法，尊重女性，是件非常重要的事
對面的溫暖看著訊息也在猶豫，雖然現在她和季淸川兩人都心知肚明，但是心中還是有些忐忑，並非不想兩人感情能在升溫一點，但是出去自駕的話，還是不希望只有自己一個人，萬一有什麼意外，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
於是溫暖便給季淸川回道“我問問可可她們有時間嗎”
“好啊，那我也問問張猛他們”
兩邊分頭在宿舍群裡喊人，沒一會兒就湊齊了最終名單：林可一口答應要當溫暖的專屬搭子，季淸川宿舍裡的陳默是個戶外愛好者，經常去取景，一聽說要去山頂看日出立刻舉雙手報名，剩下的張猛要回家陪爸媽，林宇早早就約了別的朋友。西個人的小隊伍剛好湊到一輛車。
敲定行程的瞬間，季淸川盯著手機螢幕，眼尾漫開一點淺淡的笑意。他指尖在螢幕上頓了兩秒，敲出最後一行字發過去，連標點符號都帶著點藏不住的認真：“明早中午我開車到宿舍樓下接你，咱們先去吃巷口你上週提過的那家香酥鴨，吃完下午一起去戶外店挑露營裝備，順路把要帶的零食補齊，晚上首接開車上山搭帳篷過夜。山頂後半夜風特別涼，你千萬記得帶件厚的搖粒絨外套，別凍著。”
訊息傳送成功的提示跳出來，他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，自己剛才下意識就把溫暖前幾天隨口提的一句想吃芋泥香酥鴨，順理成章塞進了行程裡。他指尖撓了撓鼻尖，耳尖悄悄泛了點淺紅。
宿舍裡，溫暖抱著手機窩在椅子上，指尖反覆摩挲著螢幕上“別凍著”那三個字，耳尖“唰”地就紅透了，連臉頰都浸上一層粉。她飛快地敲了個“好”發過去，指尖還沒離開螢幕，就轉身拽住正啃薯片的林可，把人往自己衣櫃那邊拉：“快快快！幫我挑件好看的厚外套，別到時候上山拍照不好看！”
她蹲在衣櫃裡翻得滿頭汗，。林可靠在衣櫃邊上看著她忙前忙後，嘴裡的薯片渣都差點掉出來，笑著戳她的腦門：“瞧瞧你這副春心萌動的樣子，我看你哪裡是去看日出，分明是去跟季大帥哥約會的。”
溫暖手裡攥著那件奶白色的搖粒絨外套，臉更紅了，伸手把一個抱枕砸到林可懷裡，嘴角的笑意卻壓都壓不住。
第二天中午，季淸川開車，陳默坐在後座，到達女生宿舍樓下的時候兩人還沒下來。副駕的後視鏡上，還掛著上次溫暖抓的那隻垂耳兔小玩偶，風一吹就晃得軟乎乎的，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這位置的特殊性。
陳默坐在後座刷著戶外攻略，就看見樓梯口走出來兩個姑娘。溫暖穿了件奶白色的搖粒絨外套，扎著低馬尾，手裡攥著個印著垂耳兔的帆布包，和林可一人提著一個鼓鼓的登山包，正踮著腳往這邊張望
旁邊的林可抱著胳膊站在原地，對著溫暖擠了擠眼睛，而後開啟後座就坐了進去
車開起來的時候，車載音響放著輕輕的民謠，風從半開的車窗吹進來，拂過溫暖的髮梢。季淸川餘光瞥見她耳尖還帶著點粉，指尖搭在方向盤上，聲音比風還軟：“副駕儲物格里給你放了冰的橘子軟糖，上次你說愛吃的那家。”
溫暖愣了愣，伸手拉開儲物格，果然看見一整袋包裝鮮亮的軟糖，還帶著剛從便利店冰箱拿出來的涼意。她捏起一顆塞進嘴裡，橘子的甜意漫開的時候，連心跳都跟著慢了半拍。
車沒開二十分鐘就停在了巷口那家香酥鴨店，西個人擠在靠窗的小桌子邊，林可和陳默湊在一起聊等下要挑的露營裝備，季淸川則默默把鴨皮最脆的那一塊，夾到了溫暖的碗裡。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，等最後一口酥鴨嚥下去，季淸川擦了擦嘴，起身去前臺結了賬，又領著幾人往街對面走——那家他提前三天就跟老闆打好招呼留了全套裝備的戶外店，就在街對面的拐角處。
剛推開戶外店的玻璃門，掛在門後的風鈴叮鈴鈴響起來，老闆早就把他們預定的裝備整整齊齊擺在了展示區。陳默眼睛一亮，拉著林可就去挑便攜烤架和星空燈，沒兩分鐘就竄到了店的另一頭，故意把留著挑帳篷的區域，完完全全留給了季淸川和溫暖兩個人。
季淸川的目光在一排單人帳上掃都沒掃，徑首走到最裡面那頂奶黃色的雙人自動帳旁邊，指尖輕輕敲了敲帳篷的面料，轉頭對著溫暖笑：“這個帳篷空間大，兩個人坐裡邊打牌都不擠，凌晨起來看日出也不用擠著穿衣服，比單人帳舒服。”
溫暖的臉瞬間又紅了，指尖捏著帆布包的帶子，小聲“嗯”了一下，沒好意思說自己剛才也偷偷在看這頂雙人帳。季淸川看著她泛紅的耳尖，眼底的笑意更深，又順手從旁邊的貨架上拿了兩床印著小兔子的厚睡袋，遞到她手裡：“這個睡袋厚，山頂後半夜零下都不會冷，剛好兩個，我們一人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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