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淸川笑著走過去,兩個人一個扯被角一個理被套,沒兩分鐘就把被子鋪得整整齊齊。他抱著換下來的舊床單丟進洗衣機,又走到次臥門口喊陳默,把那邊的床單也換了新的,等折回來的時候,就看見溫暖正站在主臥的洗漱間裡,拿著溼抹布擦檯面上落的那點浮灰。
“就剩最後一點了,兩下就擦完了。”溫暖掙開他的手,三兩下把檯面擦得發亮,把抹布往水池裡一衝,轉頭對著他笑。
季淸川拉著她走出洗漱間,指尖攥著她的手猶豫了好半天,才彎腰拉開床頭櫃的抽屜,摸出一把帶著小太陽掛飾的備用鑰匙,輕輕放在她的掌心裡:“這房子我租了一年,平時大部分時間都住宿舍,你要是想找地方歇腳、不想擠宿舍的時候,隨時過來。”
溫暖捏著那把還帶著他體溫的鑰匙,耳尖瞬間紅了,小聲嘟囔:“我沒事過來幹嘛呀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種意思。”季淸川被她害羞的樣子逗笑,指尖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,“就是給你留個隨時能來的地方,想追劇、想躲清淨都可以,我不在的時候你也能隨便進。”
“那我先幫你收著。”溫暖把鑰匙攥緊,塞進了外套的口袋裡。
“對了,租的這個只是臨時落腳的地方。”季淸川像是忽然想起什麼,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,“我之前還買了套房子,之後有時間帶你去看看。”
溫暖愣了一下,抬頭看他:“你不是外地的嗎?咱們這邊買房不是要社保滿兩年才有購房資格?”
“是要資格,不過之前找了個合規的特殊渠道,多花了點錢就搞定了。”季淸川笑著看她睜著眼睛驚訝的樣子,沒忍住故意逗她,語氣裡帶著點壞壞的調侃,“那套房子格局我特意選的朝南的大陽臺,以後就當我們的婚房,剛好合適。”
溫暖一聽整個臉一下子就紅了,說話也結結巴巴“誰.....誰說....跟你結婚了”
“哦?”季淸川故意拖長了語調,俯身湊得離她更近,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,“你沒想過啊?“可是我從開始跟你在一起就想過哎”
“那也得看你以後表現啊。”溫暖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,眼睛不敢看他,聲音軟得像棉花糖。
“那肯定的。”季淸川連忙應下來,伸手把她攬進懷裡,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,“我就是先把計劃都列好,慢慢等你點頭。
以後要是你不喜歡這套的裝修風格,我們隨時再買新的,我這邊沒購房資格也沒關係,首接寫你的名字,等你畢業嫁給我就行。”
聽著他嘴裡蹦出來的沒邊的情話,溫暖沒好氣地抬手輕輕拍他的胳膊,季淸川抱著她笑得胸腔都在震,低頭把臉埋在她的肩膀上,連呼吸裡都裹著甜。溫暖也抬手環住他的腰,臉上的笑意軟得一塌糊塗——沒人能拒絕這樣的心意,哪怕才剛在一起半天,他就己經把兩個人的未來,認認真真規劃進了每一個細節裡。
兩個人慢慢鬆開懷抱,季淸川低頭看著她,溫暖也抬眼撞進他的視線裡,那雙眼睛裡盛著滿滿的笑意,還有化不開的專注和愛意,比今早山頂的日出還要亮。他不自覺地慢慢低頭,額頭輕輕抵上她的額頭,鼻尖蹭著她的鼻尖,呼吸交纏在一起,空氣裡的曖昧快要漫出來
“外賣到了”外面傳來了呼喚聲,打斷了兩人的旖旎,兩人都驚了一下,不好意思的鬆開手,季淸川緩了兩秒,拉著溫暖的手說道“走吧”
兩個人猛地回過神,像被抓包的小孩似的,慌忙鬆開手。季淸川緩了兩秒,指尖重新牽住她的手,拇指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背,聲音裡還帶著點沒散的笑意:“走,出去吃飯。”
兩人牽著手走出主臥的時候,客廳的茶几上己經擺了兩三袋拆開的外賣盒,林可和陳默正蹲在地上拆包裝袋,林可指尖點著一個印著logo的外賣盒,抬頭對著陳默晃:“我點的這個招牌避風塘炒蟹,等下你不許跟我搶!”
幾人風捲殘雲掃完滿桌外賣,餐盒剛收拾進垃圾袋,季淸川就抬手指了指主臥方向,語氣自然得像在自己家一樣熟稔:“暖暖和林可去主臥睡,陳默你睡次臥,我睡沙發。”
陳默愣了愣,下意識掃了眼客廳的沙發。他跟季淸川認識一段時間,也有些清楚這人的性子,也不推拒便接受了
季淸川哪怕穿進這具男生身體裡這麼久,早就把所有生活細節都掰順了,骨子裡那點從小養出來的獨處潔癖半分沒改。小時候也就劉姨陪他睡過幾個月,之後長到這麼大,從來都是獨來獨往佔一張床,跟別人同床這種事,對他來說比跑十公里越野還難
安排妥當,門輕輕帶上,主臥裡只剩溫暖和林可兩個人。窗簾拉著半幅,漏進幾縷下午軟乎乎的日光,林可憋了整整一天的八卦魂終於徹底炸了,胳膊肘一拐就蹭到溫暖身邊,眼睛亮得像裝了探照燈:“快從實招來!你倆是不是真在一起了?我憋到現在都沒好意思當眾問!”
溫暖臉頰泛著點淺粉,指尖捻著被子上的刺繡花紋,聲音軟乎乎的卻裹著滿溢的甜:“嗯,在一起了。他昨晚就跟我告白了,我答應的。”
“我靠?!”林可差點從床上彈起來,聲音壓得低低的卻滿是震驚,“我們今天在山頂蹲了半天,以為那才是告白現場!合著我們全被你倆矇在鼓裡了?”
“他本來是打算今天日出的時候說的,”溫暖被她咋咋呼呼的樣子逗笑,耳尖紅了點,“結果昨晚在營地看星星,沒忍住先開口了。”
“然後呢然後呢?”林可整個人湊過來,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她,像蹲在瓜田邊等熟瓜的人,“牽手、擁抱、接吻……這些是不是全安排上了?”
溫暖“嗯”了一聲,伸手拽過被子往頭上一蒙,整個人裹成個軟乎乎的蠶蛹,連耳根子都在被子裡燒得發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