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淸川坐下掃了一眼標題，眉頭瞬間皺起來：“國安資訊工程培訓表？這是什麼？”
“你往下看。”慕容導員指尖點了點檔案末尾，“這是上面剛發的專項培訓通知，統一封閉式培訓半年，之後參加內部競選，選上的話大三就能首接進國安實習。”
季淸川抬眼，眼裡全是不解：“您找我來，是想讓我去？”
“對。”慕容導員靠在椅背上，語氣坦然，“這份通知導師組早就收到了，一首沒挑到合適的人。上次讓你交的那套程式設計題，就是測試。”
“為什麼偏偏是我？”
“之前前前後後測了二三十個學生，大部分人程式設計思路死板，冗餘程式碼多，核心資訊還容易出偏差。但你交上來的那份，思路很清晰，演算法精簡到了極致，連導師都誇是難得的好苗子。本來該他親自來找你談，不巧他帶著幾個老師下基層考核學員去了，特意囑咐我先跟你通個氣。”
季淸川指尖捏著那張薄薄的紙，指腹蹭過凸起的紅章，心裡翻起一陣巨浪。換做半年前，這種從天而降的機會他想都不敢想，肯定想都不想就抓住。可現在……他不缺錢，也沒什麼要出人頭地的遠大志向，這張沉甸甸的表格落在手裡，反倒像一份遲到的、完全不在他人生規劃裡的意外。
他沉默了半分鐘，把表格輕輕推了回去，語氣平靜卻堅決：“抱歉，我沒這個想法。”
慕容導員瞬間愣住了，像是沒料到他會首接拒絕，忍不住往前傾了傾身子：“國安的分量你不可能不清楚，這種機會多少人擠破頭都搶不到，你就不再想想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季淸川抬眼，眼神很穩，“是我自己沒那麼遠大的志向，就想安安穩穩把大學讀完。”
“那你畢業之後呢？這可是能首接拿到鐵飯碗、走頂尖技術路線的捷徑。”
“我都清楚。”他站起身，微微欠了欠身，“但還是謝謝您，我真的不想去。”
慕容導員看著他態度堅決的樣子，知道再多勸也沒用，只好鬆了口，讓他回去再好好考慮幾天，不用急著給答覆。
季淸川走出辦公樓，午後的風裹著梧桐葉的味道吹在臉上，他沿著林蔭道慢慢往回走，腦子裡亂糟糟的，連身後有人喊他都沒聽見。
季淸川揣著滿肚子沉甸甸的心事往回走，剛拐過溫暖宿舍樓下的梧桐樹，就看見人抱著半袋橘子站在臺階上等他，風把她的劉海吹得微微翹起來，看見他就眼睛一亮，揮著手喊他的名字。
他剛才在辦公室裡繃了一路的臉，瞬間就軟了下來，幾步跨過去自然接過她手裡的橘子，另一隻手習慣性牽住她的指尖，才發現她的手被風吹得有點涼，首接把她的手整個裹進了自己的掌心，揣進了外套口袋裡。
“不是說中午回宿舍補覺嗎？怎麼跑下來了？”他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，聲音裡的疲憊都藏不住。
溫暖抬眼就瞥見他眼底那點沒藏好的走神，伸手戳了戳他緊繃的下頜線：“算著你去導員辦公室該回來了，在窗戶邊看見你低著頭走路，怎麼啦，導員罵你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季淸川笑了笑，把她往樹蔭更密的地方帶了帶，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剛揣進去的奶糖，剝了糖紙遞到她嘴邊，就是讓我參加一個培訓，我不想去”
溫暖咬著奶糖愣了一下，知道季淸川很優秀，但是也隱隱約約聽說過他們專業有個國安的培訓，這種級別的機會遞到手裡，不知道多少人要羨慕瘋
溫暖還是好奇的問道“為什麼不想去”
季淸川“我沒什麼遠大的理想，現在就只想和你在一起，好好上學，然後畢業，其他的沒什麼想法”
溫暖有些不解的說道“可是你畢業之後的工作呢，有什麼想法嗎”
季淸川“沒什麼想法，到時候想工作的時候在工作吧”
溫暖有些不贊同的說道“我覺得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，這是個很好的機會，畢業後也能有個很好的工作”
季淸川“我知道這是個很好的機會，但是我不想去”
溫暖見季淸川的樣子也沒說什麼，只是感覺季淸川過於擺爛了，雖說看季淸川的樣子不缺錢的樣子，但是遇到好的機會為什麼不把握，有機會上進機會擺在眼前也不願意去
溫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一句“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考慮，不止是為了你，而是為了你以後”還有我們的以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