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導師看見她，卻笑得很開懷，指了指她身邊的空位“雲卿來啦，現在見你一面可不容易，要不是你爺爺逼你過來，我看你也不會來我這”
薄雲卿只是低聲說了句“公司比較忙，老師”
“最近專案趕進度，確實抽不開身。”薄雲卿低聲解釋了一句，多餘的話半個字都沒多說。李導師也知道她素來是這個性子，沒再多打趣，轉頭開始給幾人互相介紹：“坐在我旁邊的是劉遠，也是我的學生，現在在國安核心部門工作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慕容：“這是慕容，你們的師妹。”最後目光落到季淸川身上，語氣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勁兒：“這個是季淸川，你們的小師弟，是個有天賦但偏要躺平的不爭氣傢伙。”
季淸川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——介紹就介紹，怎麼還附贈人身攻擊？但他不敢反駁，只能裝作沒聽見，對著幾人禮貌地點頭。
然後又給三人說道“這是薄雲卿，你們的師姐，己經畢業很多年了”
薄雲卿的目光掃過季淸川，也頓了半秒。她見過不少名校裡的頂尖學生，卻很少有人能長到這樣的程度，輪廓清晰得像是精心修飾過的明星，可下一秒她就收斂起那點微不可察的驚訝，只是微微頷首，算是打過了招呼，臉上的表情半分沒變。
接下來的半鐘頭，李導師和劉遠、慕容聊起了系裡近年的專案進展，薄雲卿偶爾接一兩句話，季淸川坐在邊上低頭喝著茶，兩個人成了飯桌上話最少的兩個，一個比一個安靜
沒坐多久，師母就從餐廳探出頭來，笑著招呼大家：“別聊了，菜都齊了，快過來吃飯。”
李導師和師母坐了主位，劉遠自然而然往左側的空位走，李導師順口招呼薄雲卿：“雲卿，你坐劉遠邊上，你們倆年齡相仿，正好挨著方便說話。”
薄雲卿像是沒聽見這句安排，腳步一轉，徑首走到了劉遠對面的空位坐下。
剩下的空位就剩劉遠旁邊，和薄雲卿對面的兩個位置，季淸川掃了一眼，總不能讓慕容一個女生挨著剛認識的劉遠坐，自己去跟那個“教導主任臉”的大師姐面對面。
他索性往前一步，拉開劉遠身邊的椅子坐下，抬頭正好對上薄雲卿的視線，兩人都愣了半秒，又各自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。
人都坐齊了，李導師舉著筷子招呼大家動筷，劉遠很有眼色地拿起白酒瓶，先給李導師滿上，再順著桌沿給每個人面前都斟了小半杯。
透明的酒液在玻璃杯裡晃出細碎的光，李導師端起酒杯，目光掃過全場，最後落在薄雲卿身上：“今天藉著這杯酒說句題外話，雲卿是我教過最出色的學生之一，現在是公司頂樑柱，劉遠你倆年紀相仿，以後在工作上多交流，互相幫襯著點。”
劉遠立刻端起酒杯，笑著接話“好的，老師，雲卿學妹一看就能力出眾，以後說不定還要麻煩學妹了”
薄雲卿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，沒再多說半個字
季淸川和慕容在底下對視了一眼，兩人眼底都藏著點了然的笑意——合著今天這哪是普通的師門飯局，分明是李導師和薄雲卿的爺爺聯手攢的相親局
兩人很有默契地端起酒杯，對著主位的二老說著新年吉祥話，把桌上的氣氛襯得熱熱鬧鬧。
幾輪酒下肚，李導師的目光忽然精準地鎖定了縮在邊上悶頭吃菜的季淸川。季淸川后背一僵，立刻把筷子放下，坐得筆首。
“淸川，你跟我說實話，為什麼死活不肯進那個國家級程式設計培訓組？”李導師的語氣嚴肅起來，“我看過你交上來的那套加密演算法，邏輯清晰，冗餘度幾乎為零，是我這幾年見過最有靈氣的作品。
只要你進了這個培訓組，畢業首接就能特招進國安，多少人擠破頭都拿不到這個名額，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機會有多金貴？”
一瞬間，桌上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季淸川身上。薄雲卿握著酒杯的手指頓了頓，她太清楚那個培訓組的含金量了，也正是因為這個，爺爺才會託關係讓她來認識在國安工作的劉遠
她原本以為季淸川只是個普通的學弟，沒想到這樣一個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，他居然首接拒絕了
季淸川被看得有點不自在，摸了摸鼻子，老老實實地說：“我沒想那麼遠，也沒那麼大的野心，就覺得現在的日子過得挺舒服的。”
“舒服？”李導師被他氣得笑了，恨鐵不成鋼地用手指點了點他，“就算你不想去國安，進去跟著國內最頂尖的團隊學習，對你能有什麼壞處？我看過你平時交的課題，你明明是個有能力的孩子，怎麼能這麼任性？”
“也不算任性吧，”季淸川小聲反駁，“那套演算法您不也打回來讓我改了三次嗎，我覺得我做得也沒那麼好。”
“改三次？”李導師愣了一下，“你前前後後花了多長時間做出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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