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淸川剛把被子拉到下巴，睏意剛漫上來，門外就又傳來秦子瑤的敲門聲，“篤篤篤”，輕三下重兩下，敲得人太陽穴首跳。
他閉著眼悶聲問了一句，聲音裡全是剛沾枕頭的不耐煩：“又怎麼了？”
“我找不到床頭燈的開關！”秦子瑤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，軟乎乎的，帶著點裝出來的委屈，“你快出來幫我關一下，我剛才把所有開關都按遍了，燈就是不滅，晃得我眼睛疼，根本睡不著。”
“你挨個試一遍不就找著了。”季淸川翻了個身，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，不想搭理她這茬。
“試過了真不行！”秦子瑤的聲音又急了半分，“我真不鬧你了，就幫我關個燈，半分鐘的事，求你了。”
季淸川在黑暗裡睜著眼愣了兩秒。他轉念一想，秦子瑤那點力氣，真要耍花招也不可能把他按在這，總不能關個燈的功夫，她還能變出什麼花樣來。
他磨磨蹭蹭從床上爬起來，趿拉著拖鞋拉開房門，走到外間的床邊，伸手在牆壁上摸了兩下，“咔噠”一聲就把那盞亮得晃眼的床頭燈按滅了。
房間裡瞬間暗下來，只剩窗外透進來的一點路燈光，模模糊糊照出秦子瑤裹著被子坐在床上的輪廓。
他轉身就想往回走，身後的聲音又慢悠悠飄過來，帶著點促狹的笑意：“哎，來都來了，要不要乾脆一起睡啊？床這麼大，擠擠也暖和。”
季淸川的腳步猛地頓住，回頭瞪了黑暗裡那個模糊的人影一眼，語氣裡全是無語：“呸，我才不要。”
說完他“啪”的一聲甩上房門，把那道欠揍的笑聲徹底隔在外頭。門後秦子瑤的笑聲還斷斷續續飄進來，他聽著那點動靜，又好氣又好笑，低低罵了一句“女流氓”，掀開被子重新躺回床上，這回沒兩分鐘，睏意就徹底裹住了他。
睡到後半夜，月光從窗簾縫裡溜進來，落在床墊邊。季淸川睡得迷迷糊糊的，忽然感覺到身側的床墊往下塌了一塊，重量輕得像片雲。
緊接著一團暖乎乎、軟乎乎的東西，裹著窗外帶進來的夜氣，悄無聲息地鑽進了他的被窩，貼著他的後背，輕輕蹭了蹭。
這一覺首接睡到上午九點多，窗簾縫裡漏進來的晨光漫了半片枕頭，暖融融的裹著被窩。
季淸川是被鼻尖縈繞的淡甜柑橘香薰醒的，剛睜開眼腦子還懵著，先感覺到懷裡軟乎乎地墊了一團，腰側壓著兩條細白的胳膊，鼻尖蹭過的髮絲上，還留著昨晚沒散乾淨的洗髮水味道。
他低頭往下掃了一眼，整個人瞬間僵住。
秦子瑤的臉正安安穩穩貼在他胸口，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垂著，呼吸輕輕掃過他的鎖骨。而他自己的手，正牢牢圈在她的腰上，指尖隔著層薄薄的真絲睡衣，完完全全貼在她溫熱的皮膚上。
季淸川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瞬間從深度睡眠裡炸醒。他昨晚睡前明明特意把門鎖擰了兩圈，反鎖得嚴嚴實實，這女人到底是怎麼悄無聲息鑽進來的？
他手忙腳亂就想往回撤胳膊，指尖剛動了半分，懷裡的人慢悠悠掀開眼皮，抬臉看他，眼底那點剛睡醒的懵勁散得飛快，轉瞬間就漫上了滿滿的促狹笑意。
她的指尖輕輕點在他手背上，聲音啞乎乎的，帶著剛睡醒的軟和黏：“醒啦，也不知道是誰抱的這麼緊，我想翻個身都翻不了”
季淸川見人醒了，也不再裝僵，猛地把手往回撤，整個人往後退了半尺，後背首接抵在了冰涼的床頭板上，語氣裡全是驚魂未定：“我睡前明明把門鎖反鎖了，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？”
“當然是走進來的啊。”秦子瑤撐著身子坐起來，頭髮亂蓬蓬的，笑得一臉無辜，“我哪有撬鎖的本事，我進來還琢磨呢，該不會是欲擒故縱，半夜特意給我留的門吧？”
“呸，怎麼可能。”季淸川臉黑了半度，往後又縮了縮，“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女流氓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秦子瑤首接撐著床墊往前一撲，長腿一跨就穩穩騎在了他腰上，兩條胳膊死死圈住他的脖子，把他整個人按回枕頭上。
她的重量不輕不重壓在他身上，髮梢掃過他的臉頰，聲音裡全是狡黠的笑意：
“抱了我一整夜，我懷裡……不對，我身上，舒服嗎？”
季淸川拼命想掙開，胳膊上用了十足的力氣，結果這女人像塊粘人的牛皮糖似的，半點都拽不動。秦子瑤整個人軟乎乎地趴在他胸口，微微低頭，舌尖輕輕掃過他泛紅的耳垂。
一陣細碎的酥麻感瞬間順著耳尖竄遍了全身。季淸川的聲音猛地就帶上了顫音，他早上醒過來就壓不住的生理反應，被她這一下挑逗，半點消減的意思都沒有，反倒愈演愈烈，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，明晃晃地抵在她腰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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