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絞盡腦汁,費盡心思扒拉完這一整套,收拾起了先前誇張的神態,擺出了一副謙虛的模樣,抿嘴一笑:
“師祖,吹牛就就應該踏踏實實地吹,對吧?您老看我說的是否有理?”
王通的臉上早己煥發榮光,頓時眉開眼笑,捋著長鬚連連點頭,眼中滿是暢快與讚許:“言之有理,精闢,著實精闢!”
頓了一下,他帶著一絲不滿的語氣,接著又道:“火灶房那幫人一天竟是瞎吹,站不住腳!”
“你吹的有理有據,吹的是實情,不虛頭巴老,想當年老夫在幽雷海……”
王通的目光漸漸陷入了追憶,眸中似閃現著當年在幽雷海的那場驚天大戰…
那一戰,他以化神境初期修為對陣妖獸族五十多名換骨境巔峰強者,相當於人族元嬰境大圓滿…
面對五十多名強者的圍攻,雖然他在境界上有著極大的優勢,
可耐不住對方數量眾多,再加上妖獸族皮糙肉厚,又擅長近身作戰,稍不留意他便會硬生生的捱上一掌…
可他依舊憑著精妙絕倫的身法在重圍中穿梭,掌影翻飛間,硬是憑著境界的壓制擊傷了不少妖獸強者…
即便被那些不要命的妖獸強者硬生生的撲來,導致血肉之軀身負重傷,鮮血浸透了衣袍,他也未曾後退半步…
人族修士的體質根本無法和妖獸族匹敵,尤其是他們的血脈之力十分強悍,
往往同階之戰,一旦被妖獸族近身掌握了優勢,修士便失去了主動權,只能被動挨打,最終很難活命…
當時的王通血肉之軀己經遭到了極其嚴重的損壞,
若不是他在那生死一線之際,硬生生打出了一股不屈的鬥志,怕是早己在那無盡的圍攻之中隕落,
那股意志如烈火般在他殘破的身軀裡熊熊燃燒,支撐著他等到了其他兩位太上長老的支援…
好半晌,王通才緩緩回過神來,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,對著馳大瓜說道:“好,以後沒事了,多在外面吹吹!”
“將老夫在幽雷海如何單槍匹馬、孤舟渡海、狹路相逢打得那數百名換骨境強者屁滾尿流、鬼哭狼嚎、丟盔棄甲、慌不擇路…”
“徒孫謹遵師祖教誨,待徒孫傷勢好轉,必定踏遍月牙島每一寸土地!”
“將師祖的英勇不凡、威武霸氣傳遍我月牙島,頌讚至整個碎辰海…”
馳大瓜一旦馬屁拍順了,就成了“屁精”…
既然連太上長老王通都親自發話了,豈有不遵之理!
見王通沒有再追究那些“禍事”,他的內心這才緩緩鬆了下來,先前懸在半空的心,又穩穩落回了原處。
“老夫此來正是為了你的傷勢,此前你己經昏迷了西天!”王通收斂了笑容,眉頭不經意間微皺了起來。
“師祖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,我怎麼會受傷?明明記得那晚被小師妹帶回了煉器閣?”
“後來小師妹現出了詐屍鬼的原形,您是沒瞧見,太詭異了!太瘮人了!”
此刻,馳大瓜回憶起在水池裡時,透過屏風看到的那張撕掉麵皮的臉,
還有那顆在眉心下晃動的眼球,仍是心有餘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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