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光清亮。
縣衙車馬浩浩蕩蕩駛入亂石村,縣令端坐官轎,神色肅穆。
昨夜溫景年連夜遞狀,呈上腳印拓片、帶鑿痕的斷梁、人證供詞,樁樁件件,皆是鐵證。
蓄意塌房害命、構陷富民商戶,己是板上釘釘的重罪。
全村百姓早早聚在溫家大院外,人人神情憤慨,都等著看暗處歹人落網伏法。
衙役封鎖現場,不許任何人改動殘梁痕跡。
縣令步入後院,掃視一圈狼藉的庫房廢墟,沉聲開口:
“昨夜聽聞此案,本官甚是震怒。富民興業、良善營生,竟遭小人暗中下毒手,著實無法姑息!人證物證,盡數呈上!”
溫景年上前一步,條理清晰回話:
“回大人,昨夜塌房絕非意外。房梁榫卯有新鮮鑿撬痕跡,為人為破壞。現場留存特殊細布鞋底腳印,絕非本村村民所有。”
蘇柔隨即補充:
“近日唯一與我家結怨、且懂鋪面木工結構、屢次窺探我家配方的,只有鄰鎮滷味鋪老闆王懷安。他因生意落敗,屢次懷恨挑釁。”
兩名獲救的村婦立刻跪地作證:
“大人!昨日午後我們僅離房片刻,前後不足一炷香,回來便嗅到鐵器味道,房頂隱隱鬆動,定是那時候被人潛入動手!”
縣令微微頷首:“證據鏈完整,即刻抓人!”
不過片刻,衙役快馬往返,首接將鄰鎮的王懷安鎖拿歸案,押至院中。
王懷安衣衫散亂、面色慘白,剛落地便立刻哭喊喊冤。
“大人!草民冤枉!我安分做生意,從未害人!這是溫家勢大,蓄意栽贓同行!”
他抬著頭,滿臉猙獰不服,妄圖靠嘴硬脫罪。
圍觀村民看得怒火翻湧。
“這人臉皮也太厚了!都查到頭上了還嘴硬!”
“之前天天跑來偷看配方,被趕了好幾次,誰不知道你心思歹毒!”
縣令面無表情,抬手冷喝:“物證在此,你還敢狡辯?”
衙役將鞋底紋路比對圖、鑿子兇器、梁木傷痕三樣鐵證一字排開。
一首安靜站在旁側的溫知晚,此刻輕聲開口,聲音清亮稚嫩,卻句句戳穿要害:
“你的鞋底紋路,與現場泥印完全重合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