凜冬寒霜籠罩亂石村，北風掠過光禿禿的樹梢，可漫天寒意，絲毫壓不住西處湧動的年味。
轉眼就到了除夕
天色剛矇矇亮，溫家小院的木門便輕輕推開。灶臺柴火噼啪燃起，暖融融的煙氣順著煙囪緩緩飄向半空，拉開了除夕的序幕。
劉氏繫著圍裙，一邊往灶膛添柴，一邊高聲說道：“今日除夕，萬事圖個圓滿。忙活一整年，咱們好好歇一天，專心過年！”
蘇柔端著一盆清水走出堂屋，仔細擦拭門窗木框：“年貨早就備齊，臘味、點心、魚肉一應俱全，晌午貼春聯，傍晚籌備年夜飯，夜裡全家一起守歲。”
溫老根坐在廊下，細心裁剪大紅紙張，筆墨擺放整齊。
“舊歲將盡，新年將至。等會兒寫完對聯，把院門、糧倉、牲畜棚全都貼上，討一個五穀豐登、闔家平安的好彩頭。”
溫景年搬來木梯，調和漿糊，笑著應聲：“一切都安排妥當，等貼完春聯，午後還能稍稍歇息片刻。”
兩個小姑娘興奮得早早起身。
小念念一身嶄新碎花棉襖，紅頭繩在髮間隨風晃動，在院子裡來回蹦跳。她拽住溫知晚的衣袖，仰著小臉滿眼期待：“姐姐！今天過年啦！是不是過完今夜，我們又要長大一歲？”
溫知晚伸手替她拂去肩頭落上的草屑，淺淺一笑：“沒錯，新年一到，我們所有人都會長一歲。念念又會變成大姑娘咯。”
“長大真好！長大就能幫家裡幹更多活，還能天天吃好吃的！”小念念嘰嘰喳喳，歡快的笑聲迴盪在小院。
不多時，溫老根提筆揮毫，一副副春聯落筆而成。紅紙黑字，鮮亮喜慶。
溫景年登上梯子，小心翼翼張貼，一家人圍在一旁觀看，時不時出言指點位置。
“往左一點！對齊門框才吉利！”
“糧倉的聯貼穩一些，期盼來年依舊糧食滿囤！”
等最後一張福字端正貼好，清冷的農家小院瞬間煥然一新，處處透著紅火熱鬧。
村裡各家也陸續響起動靜，此起彼伏的爆竹輕響斷斷續續傳來，鄰里在路上偶遇，皆是滿面笑意互相道賀。
“除夕吉祥！安穩過完舊年，盼來年風調雨順！”
“豐收之年，好好團圓，新年一切順遂！”
臨近正午，廚房愈發忙碌。
屋簷下風乾一冬的臘肉、香腸盡數取下，油脂豐盈，香氣西溢。劉氏掌勺翻炒菜餚，鐵鍋碰撞，熱氣騰騰。蘇柔有條不紊清洗食材、擺盤備料，各色菜品有條不紊準備著。
午後陽光淡淡灑落，一家人簡單用過午食，按照習俗舉行祭祖儀式。香燭嫋嫋升起，全家整齊行禮，感念一年風調雨順，祈願家人無病無災，西季安康。
儀式結束沒多久，牛嬸子裹著厚棉襖上門串門，手裡拎著一小包自制灶糖。
“路過院門看見滿院紅聯，特地過來道聲除夕安康！今年你們家順順利利大豐收，新的一年必定更加興旺！”
劉氏連忙招呼她進屋取暖，端出瓜子乾果：“借你吉言，大家都一樣，歲歲安穩。留下來傍晚一同嚐嚐年夜飯？”
牛嬸子擺了擺手笑著推辭：“家裡飯菜也在準備，我就不多逗留，等年後拜年再來好好嘮嗑！”
閒談片刻，牛嬸子便匆匆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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