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天剛矇矇亮，村裡還靜悄悄的，只有幾聲清脆的鳥鳴穿透晨霧。溫家小院己經早早亮起了動靜。
姐弟三人睡得踏實，醒得格外利落，沒有半分賴床的慵懶。穿衣、束髮、整理衣襟，動作熟練又迅速，沒人需要長輩催促。
安安一睜眼就記著昨晚自己立下的決心，小腦袋清醒得很。他快速穿好衣裳，主動跳下炕，認認真真把褶皺的衣角扯平，生怕出門看著不整齊。
“姐姐，我今天一定好好寫字。”他跑到溫知晚跟前，仰著小臉認真保證。
溫知晚正在整理書包，聞言抬眸看他，淡淡一笑：“說到就要做到。”
念念也收拾妥當，揹著自己的小書包站在一旁，輕聲道：“我今天也會更認真聽課。”
廚房裡，劉氏和蘇柔早己做好了早飯。熱氣騰騰的粥、軟糯的饅頭、清爽的小菜擺了滿滿一桌。一家人圍坐在一起，安安靜靜吃著早飯。
溫景年看著三個孩子精神十足的模樣，開口叮囑：“今日去學堂依舊守好規矩，尊師重道，好好跟先生學，跟同窗好好相處。”
“知道啦！”安安嘴裡塞得鼓鼓的，依舊響亮應聲。
吃過早飯，三人收拾好書包，跟家裡人道別，結伴往鎮上私塾走去。清晨的鄉間小路空氣清爽，路邊青草帶著露水，微風拂過，涼絲絲的格外舒服。
路上己經陸續能看見別的上學的孩子，三三兩兩說說笑笑，一路朝著學堂走去。
安安一路走得格外安分，不再像前幾日那樣邊走邊亂跑、追蝴蝶、撿石子。他牢牢記住昨晚的話，心裡揣著好好讀書的念頭，走路都端正了不少。
“姐姐，昨天小石頭說他今天要跟我再比跳遠，我下課可以跟他玩嗎？”他忍不住小聲詢問。
溫知晚回道：“下課玩耍可以，但不許瘋跑打鬧、耽誤休息，上課鈴一響就要立刻回教室坐好。”
“我記住了！”安安用力點頭。
念念走在一旁，慢慢說著自己的小計劃：“我今天想跟著師姐多學幾個新筆畫，我總有些撇捺寫不穩。”
溫知晚聞言溫柔提點：“課堂認真聽先生示範，多看多練，不急不躁，自然會越來越穩。”
三人一路閒談，不慌不忙，很快就走到了私塾門口。
學堂大門敞開，學子們有序入校。姐弟三人按著規矩行禮進門，各自走向自己的班級。
晨間早課，朗朗書聲準時響起。
蒙學小班裡，安安一改往日的鬆散坐姿。他腰背挺首，小手規規矩矩放在桌前，眼睛緊緊看著先生，一字一句跟著誦讀，全程沒有走神一次。
先生講課的時候，特意多看了他好幾眼，明顯察覺到這孩子今日的變化，眼底帶著幾分讚許。
練字環節，別的小孩依舊有人浮躁亂寫、敷衍應付，唯獨安安握著筆，一筆一畫慢慢描摹。哪怕速度比別人慢，他也絕不潦草，寫一個字就對照一次字帖，寫錯了就輕輕擦掉重寫，耐心十足。
先生巡堂走到他桌前，低頭看了看他工整不少的字跡，輕輕點了點頭，抬手用紅筆圈出兩個最端正的字。
安安眼睛瞬間亮了，心裡又驚喜又滿足，寫字的勁頭更足了。
另一邊的啟蒙班裡，念念依舊安穩踏實。她全程專注聽課，先生講的寫字技巧、短句釋義，她都牢牢記在心裡。練字時落筆輕柔平穩，每一個筆畫都規整乾淨，整頁字帖工整秀氣，看著格外舒服。
和她結伴的小姑娘湊過來小聲感嘆：“念念，你的字越來越好看了，比昨天還工整。”
念念淺淺一笑：“慢慢寫、好好練，就會變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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